“我真的很好奇啦,比起说是硝子治好的,那更像是她自己的术式效果诶。”五条悟得出结论,语气兴奋得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玩具的猫咪。
高层大概不知道这一点吧?毕竟看态度只是把她当成了某种棘手又有利可图的麻烦。
夏油杰稍稍有些走神。
他对浅川萤的第一印象其实算不上好,毕竟粉发金瞳的少女总是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上去并不好相处。可她的性格却纯粹又较真,明明只是才认识就已经因为“同伴”的称呼认真地捧出了所有的真心。
那些失控的异能、对伤口的习以为常和性格上的许多违和之处再次闪过他的脑海,夏油杰没来由地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经常在放学路上遇见的小狗。
听大人说那只小狗被前主人虐待过,所以走路总是一瘸一拐,眼睛也瞎掉了一只,可遇到他的时候却还是会友好地摇着尾巴凑上来,湿漉漉的黑色眼睛写满信任。
那只小狗最后死掉了。
死在了它没有学会讨厌的人类手中。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有一点眼熟诶……”五条悟咕咕哝哝地思索着。
夏油杰收回了乱七八糟的思绪,不客气地敲了下他的脑袋,“别忘了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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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浅川萤回到宿舍,家入硝子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
“萤?”她弯下腰,轻轻晃了晃一被她放到床上就自动翻了个身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的少女,“还醒着吗?”
姑且还没有熟到可以帮忙换睡衣之类的地步,醒酒汤什么的她也不太会搞,毕竟家入硝子自己的酒量向来不错。
但是浅川萤毕竟是第一次喝酒,而且看上去酒量甚至不如庵歌姬,想也知道明天起来绝对会头痛。
而且……家入硝子迟疑地回忆了一下,这家伙晚上既吃了很辣的咖喱饭还喝了很多酒,酒精和辣椒都会刺激胃粘膜,半夜很可能会呕吐什么的。
总之感觉并不能放在床上转身就走。
“醒着。”浅川萤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小小声地回答。
虽然是这么说,但她已经是眼皮半耷拉下来,睡眼朦胧的样子了。
“我好晕,硝子,感觉床在转圈。”她努力睁开眼睛,轻轻牵住家入硝子的衣角,用一种像是被莫名其妙欺负了一样有点茫然又有点委屈的语气认真地控诉。
家入硝子按着额角沉默了两秒,“你有乳糖不耐受吗?”
喝点温牛奶或者温水应该会好一点吧?
浅川萤眨了眨眼,露出了显然没听得她在说什么的眼神。
想想她目前处于连自己名字都忘记了的失忆状态,家入硝子再次接受了她过度缺失的常识,“算了,没事。”
四处转了一圈找到了电热水壶,家入硝子接好水按下开关后又开始扒拉浅川萤。
“去洗漱一下换睡衣吧,”她戳了戳浅川萤露在外面的毛茸茸脑袋,“换完睡衣喝点温水。”
浅川萤于是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努力分辨了一下她在说什么后很听话地爬起来,摇摇晃晃地揉着眼睛去洗漱。
好不容易全部处理完,看着换好睡衣的浅川萤躺回床上,家入硝子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她打开门,顺手掏出烟盒单手打开,然后反手关上门。刚叼起烟恹恹地翻着打火机准备转弯回自己宿舍,家入硝子忽然感觉到了一点异样。
她动作顿了一下,面无表情地抬眼看向前方。
此刻月光白惨惨的洒在栏杆上,婆娑的树影在风中摇曳着,像是什么蛰伏的怪物,而她面前不远处的走廊上,脑袋一黑一白的两个人缠在一起,影子被月光拉的很长,像张牙舞爪的怪物。
家入硝子看了一会其中那个面部被垂下的黑发遮挡住,正努力向后肘击的黑色脑袋,淡定地掏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了烟。
红色的火光在黑暗中闪了下,转而变成她指尖明明灭灭的一点红。
“你在cos贞子吗,夏油?”她冷静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