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骂骗子已经习惯了的王怜花有些无辜地举了举自己的手,笑着往后退了一步。
“主院里还有另一个罪魁祸首呢,或许,我们的小李飞刀李少侠也需要一些帮助,所以……”
他直接轻功一运,窜出了这道房门,外头的声音传来,冲着桃桃高喊了一声,“我去将他们叫起来,今天晚上可是睡不着了。”
出了这样的事情,还是大婚前夕,恐怕没人能够睡着吧?
李寻欢趴在桌上默默流泪,他在心头不住的悔恨,表妹可是遭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如果早知道龙啸云是这样的人,在桃桃明里暗里提示他的时候,他就应该更硬气一些。
还有桃桃,作为他的救命恩人,又算是诗音的一见如故的密友,她也住在后院里,如果她也没有防备,也出了什么事情,那恐怕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越是惶恐,内心纠结的情感便越甚,可是还没等他在这里惶恐多久,外头就传来了脚步声,人们叫喊着,庄园里的仆人在夜色里全都被叫了起来,那轻轻的脚步声推开门,一道穿着红衣的男人的身影,就映入了李寻欢的眼眸。
在来的路上,王怜花顺手就将身上那破破烂烂的裙装换了,现在重新收拾打扮了一番,倒显得他气宇轩昂。
“李少侠竟如此狼狈?呵,即使是江湖新秀,也终究还是稚嫩了些啊。”
他笑了一声,烛火下,他的一张桃花面貌美异常,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那脚步轻若未闻,如果不是他没有掩饰自己,李寻欢哪里发现得了他?
但同样的,在落着泪的李寻欢眼里,他也在打量着这位公子,他看起来十足的邪气,可是又与那阴险小人之辈的气质不一样,月末是那亦正亦邪的模样,像是个潇洒人间的公子哥。
他此刻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玉瓶,拔出了塞子,轻轻地在他鼻子前一闻,一股臭不可闻的气息蔓延而出,而这也正是悲酥清风的解药。
李寻欢一下子又能动弹了,犹如是弹簧一样,一下子从桌子上坐起来,他的双眼难掩着怒火,即便此刻泛着红血丝。
“那贼子在何处?我定将他手刃于此!”
能给他解药,想来也是一位热心的侠客,虽然不知道他的来意如何,但起码现在是没有敌意的,若非如此,他又怎么会解救于他呢?
既然是友军,那想必龙啸云的事情,他也定然一清二楚。
李寻欢袖中的飞刀落进了他的手中,王怜花将别在腰间的折扇又拿在了手中,轻轻敲了敲手背,微微笑道:
“这次也算是你沾了桃桃的光,哎呀,那个贼人嘛,被我定在后院儿里了,至于林姑娘,让她再多睡会儿也行,可莫要让这件事情吓到她,你自去把后院的人处理了。”
他说的理所当然,好像他不是顺路来的客人,而是这里的主人一样,哪怕他的语气丝毫不客气,李寻欢依旧对他感恩戴德。
他的确是个这样的人,义薄云天,知恩图报,可是谁又能料到,正是他这样良善的品格,却引来了一头豺狼呢?
经过今日这一遭,林诗音在他心里反而更加重要,他开始思索起自己的不足来,既然已经答应了要和表妹结婚,他也该更有担当,更能够给表妹一个安稳的生活才对。
若非是今日这般,有桃桃姑娘和眼前这位侠士,他的父兄恐怕当真在地府都不会合眼了,而他,也将成为引狼入室的糊涂蛋。
他径直冲了出去,跑去了后院里,仆人们行色匆匆,埋怨的声响,却没有惊醒林诗音,因为桃桃用了一些熏香,让她睡得更熟了。
她知道林诗音是个怎样的人,大概就和所有深闺女子一样,单纯的、不谙世事,或者说是和江湖不沾边。
如果叫她知道今天晚上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以她多愁善感的心思,恐怕更是日渐消瘦吧?
她的手边提着一脸惊恐的龙啸云,桃桃一把将他甩出了院子,又将林诗音房间的大门关好,让醒来的仆从们将她房间里的尸首清理干净。
至于地上的龙啸云?远处的李寻欢已经气势汹汹的赶来了,他一只手拿着自己的成名武器,另一只手提着剑,整个人怒气冲冲。
龙啸云似乎也明白自己接下来要面临些什么,他面色煞白,却又舍不得死。
只能惶恐地推诿。
“桃桃姑娘,不是我,不是我,都是那贼子威逼我的,他说要是我不帮他,就会杀了我,我……我也不是有意的,和性命比起来……”
“贼子!休得狡辩!”
李寻欢提剑便刺,直接废掉了他的功夫,这下子,地上的人当成是心如死灰了,他痛得哀嚎起来,可李寻欢又强行封了他的哑穴,他既动弹不得,浑身又痛得想死。
桃桃撇过头去,不再看这个丑陋的家伙。
“诗音姐姐没什么事情,里头还有一个放梅花标志的人,王怜花说,那是梅花盗,再加上地上这个家伙,你看看怎么处理吧。”
她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实在是有些困了,李寻欢今天晚上却是彻夜难眠,整个李园的下人都被喊了起来,他甚至没有注意到桃桃喊那个红衣的侠士什么名字。
只是沉默的将地上的龙啸云提起来,勾结梅花盗,被当场斩杀也是死不足惜,但最起码,他也想到了那些联名想要捕杀梅花盗的高门大户们。
这也算是一箭双雕,既给了一个交代,让他们知道梅花盗已死,也能让他们出出气,让这家伙在行刑之前感受一番什么是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