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褚温辞官回乡了。
他没有任何解释,但光禄寺的人都知道,未来太子妃的前未婚夫应该要从京城离开。
等赵语君得知后已经过了月余,她才琢磨出父亲为何不敢见她。
可太子并未被传言推着走,他迟迟不于人前表态,倒是把赵拓急得够呛。
王茹骂赵拓是鬼迷心窍,把毫无根据的事情信以为真,害得闺女的婚退了,凛哥儿也走了。
赵语君看着父亲躲闪的样子,她想生气却生不出气。赵拓悔不当初,他抓耳挠腮地说要进宫讨个说法。
这下赵语君忍无可忍,她摔了桌子责问父亲:“爹,我与太子有没有接触过难道你不清楚吗?这种谣言为什么偏要信呢?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和周凛退婚,有没有尊重过我们两个人?”
一连串的问题让赵拓应接不暇,他求助地看向王茹,想让妻子帮帮他。
王茹偏过头去,赵拓张了张嘴,他小心走到闺女身边缩着脖子说道:“闺女,爹知道错了,都是外面那些人说得和真的似的,把我这老头子给迷惑了。”
赵语君哼了一声,她嘲讽道:“我看你是顶着太子岳丈的头衔,在官场上没少受人奉承吧?”
“那毕竟是太子,见人下菜不是很正常......”赵拓声音越说越小,不太自信地看着赵语君。
“爹,你什么话都别说了,以后我的事情你都不要管。”
“那不行,爹就你一个闺女。”赵拓还想拉着女儿的手臂套近乎。
赵语君躲开他,冷冷说道:“我会进宫找太子说清楚此事的,以后我的婚姻事业你都不准插手,就这样。”
东宫。
“太子殿下,赵尚医入宫求见。”内侍官得了通禀便告知正在温书的箫烺。
“赵尚医?”箫烺印象中她是那日一人舌战群臣劝服姑姑采纳她治疗疫病的女子,太傅也很喜欢她。
就是不知赵尚医找他所为何事。
“请她进来。”
赵语君第一次来太子的宫殿,倒没那么森严,反而多了些宫廷其他地方看不到的花鸟趣味。
抛开太子身份不谈,到底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
想起赵樾,年纪都比她现在还要大,成长的过程中也吃了许多她难以想象的苦。
“赵尚医。”箫烺端坐于上首,他微微点头,伸手示意她坐下。
赵语君并没有直接坐,而是开门见山地说关于最近的传言。
“不知太子是否听闻最近太子妃的传言?”
“太子妃?”箫烺瞬间想到应是太傅做的事,他笑了笑,“本宫不曾听闻。”
“臣不敢对太子多有叨扰,但事关臣与未婚夫之间,望太子宽怀,能够出面为臣与太子您澄清此言。”
“赵尚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请详细说来。”箫烺微微皱眉,他怎能想到会害其二人的感情。
赵语君将她被人说成太子妃,未婚夫因此辞官回乡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最后又言辞恳切地请求太子宣告他们并无连理之意。
赵语君深知周凛是被舆论裹挟才不得已离京,她必须将此事解决,亲自找他说清楚。
箫烺思量过后,缓缓开口道:“本宫会妥善解决此事,赵尚医一定安心。”
离开后,赵语君准备告病休假,对外宣称因谣言导致日日担惊受怕而大病一场,有太子的帮助,她可以安心“回老家养病”一段时间。
王茹和赵拓一听她要去江州寻周凛,那是一百个不愿意。
赵拓觉得是因为他的一己私欲才闹成这样,更是撒泼抱着闺女的腿不给她走。
“闺女,我就你一个闺女,你就我一个爹,听话,不要这么冲动,好好想想,咱给周凛写封信让他自己回来不就好了?”
“爹,你以为周凛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嘛?他无父无母,在族中也不得重视,如今你还要这般践踏他。”赵语君试图拨开她爹的手,奈何赵拓力气太大,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甩不掉。
王茹见父子俩闹得这样难看,怕府中下人看了笑话,她忙走到门后瞅瞅四周,然后赶紧将门关上。
厅内光线变暗,赵语君咬着牙一根一根地掰开父亲的手指,赵拓急了,他忙喊道:“爹去进宫面圣!爹去问问陛下他到底有没有让你做太子妃的意思,若是陛下点头,你就不能去找凛哥儿了!”
赵语君气笑了,她对父亲恶狠狠道:“爹,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若真因此事找陛下,史官定会一边偷笑一边记你为老不尊!这就不只是赵家的笑话了,更是天下后世的笑话了!”
赵拓如鹌鹑般缩了缩脖子,他胸口剧烈起伏,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那爹辞官,替你去把凛哥带回来,行、吗?”
赵语君双臂环抱,点头道:“也行。”
赵拓瞪着眼睛,没想到闺女答应得这么干脆,他一时反应不及,倒给赵语君钻了空子,立马抽开腿,开门就跑。
“爹,太子已经在处理此事了,您就老实在家等消息吧!”
赵语君跑回自己的小院,三二早已收拾好行囊等着她。
“武夫武婆们都找好了?”赵语君拉着三二朝府外的马车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