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灯了。
前面的车还没动,后面的车就开始狂摁喇叭催促。
虞桓不耐地瞥了眼后视镜,捏了下简琮的后颈安抚,踩下油门慢吞吞地往前走。
也不怪他慢,后面那位的鸣笛声至少影响到了前面三辆车的人。前面的人慢,他也心照不宣地慢,正好卡在绿灯闪烁的时候加了点油门往前走。
黄灯闪了几下,很快变红。
简琮从后视镜里看着那辆被迫再等一个红绿灯的车乐得不行。
催呗,有本事越道过呗。
两边都是实线,违规变道就被拍。
“该他的。”
虞桓也笑了一声。
他也喜欢这样的简琮,很真实。
*
不是周末,家里没人。
简琮顺理成章地把虞桓请回家里坐。
还没到中午,简琮就打算找点事儿做。找了一圈儿找到了两副VR眼镜,打算跟虞桓一起看部电影。他从卧室出来,虞桓已经靠着沙发,盘腿坐在地毯上开始办公了。
虞桓是带了电脑出来的,这是他一贯的习惯。
“不是说项目不急吗?”简琮挨着虞桓坐下,“这个PPT……”
虞桓:“启动会上公开的内容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才是这个项目的核心。当天下午我们重新开过会了,现在就剩你没听。”
“哦。”简琮把眼镜放好,“那行,正好现在没事儿,我先看看?”
他伸手去接电脑。
“我给你讲。”虞桓把电脑放在茶几上,就着目录页大致把后面没在公开的启动会上提到的内容提炼总结了一遍。
简琮记性好,领悟力强,跟着虞桓的节奏照着目录把大致的项目涉及到的实验方法和突破重难点都过了一遍。
“我大致知道了,这些内容我熟,不用细过,PPT群里有对吧?我之后下载一份自己过一遍就行。你说说那天你用来钓我的内容。”简琮点了点目录上的“研发灵感”,“我看看是什么新东西。”
虞桓点进去,满满当当的研发灵感展现在简琮面前。
简琮一目十行,飞速地提取灵感来源里的主要信息重新拼凑成适合记忆储存的文字内容,“所以你的意思是,还是得用到Alpha和Omega的本信息素?”
“本信息素”不算个专业的概念,是他们这些药学生对“本源信息素”的习惯性简称。这种信息素和能够被AO主动释放的性信息素、警告信息素和安抚信息素不同,只能从腺体里抽取。
抽取方式很简单,难的是保存和后续的提取提纯。而且抽信息素的时候比让实习生给你吊水还疼,加上部位敏感,除了硬性规定外,没人会去主动要求抽取信息素。
最早一批的类信息素就是以本信息素为基底,因为原料有限,产量很少。后来也尝试过从动植物身上提取,但提取难度很大,更别说后续的融合延伸,现在倒是攻克了这一技术壁垒,甚至最新一代的类信息素已经不会出现伪标记的情况了。
可这是类信息素的进展,不是抑制剂,这两种东西在某个方面上来说也是有壁的。
其实也能理解,毕竟类信息素足够让AO度过发热期和易感期,抑制剂始终只是抑制,在价格差不离的情况下选择类信息素的人会更多。
什么人做什么事,什么产品就该有什么样的功能,这是当今社会一贯的运行法则,讲究的还是一个少数服从多数。
可少数人的需求也是需求。
很难,费钱,可能没意义,但得做。
虞桓说:“对,不过前期的研究类信息素就够用了。你是不是从来没用过类信息素?”
简琮的兴致一下落下去,“嗯,我不喜欢,很不喜欢。难道你用过类信息素吗?”
类信息素的使用者不分AO,只要需要都能用。
也有很多没有Omega伴侣的Alpha在度过易感期的时候会选择使用类Omega信息素,但这种通常是AB恋里用得多,毕竟Beta感知不到信息素,也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即时自己的Alpha身上有Omega信息素的气味他们也识别不出来。
话很难听,但这是事实。
“没有,我讨厌类信息素。”虞桓说,“但想要研发出疏导型抑制剂,还是绕不过信息素本身。在国外的时候我找到了一些资料,里面的观点很有意思,一会儿一起看看?或许也能给你新的灵感。”
简琮点头,心情说不上复杂,就是有一种只能眼睁睁看着近十年的坚持被摧毁的无力感。他在自己的抑制剂升级研究里会完全避免用到类信息素,但其实他心里知道,就算是抑制剂研发之初也抹不掉本信息素的影子。
本信息素是难以获取的本源。
类信息素是目前最好的替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