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琮恍惚着进去恍惚着出来,双手捧着盲盒的样子像是虔诚的信徒,向来游刃有余的他心底升起久违的无措。
“你接其他人下班的时候也会给他们买下班礼物吗?”
虞桓:“我没接过其他人。”
简琮愣了愣。
虞桓没忍住给简琮捋了捋头发,“公司里有一对Alpha恋人,先下班的那个人总会给另一个人带下班礼物,收到礼物的人很开心。”
“中午逗过头了,”虞桓轻弹了下简琮手里的盲盒,“也是赔罪礼物。”
简琮“哦”了一声,一脸平静,眼神却不自觉地往其他方向飘,耳朵也跟着红了。他了解向越,了解向越的口是心非。向越长着一张厉害的嘴,能怼得人仰马翻也能磕磕绊绊地找借口掩盖自己的心意。
向越第一次给他买礼物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只是现在的虞桓镇定多了,编的借口好像是真的一样。
简琮走神,虞桓盯着简琮走神。
真的太生涩了。虞桓心想。
只是一个下班礼物就把人逗成这样。那个向越难道没给简琮买过下班礼物吗?还是“向越”这个人从始至终都没存在过?
之前他不是没考虑过这个可能性,只是简琮说起向越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简琮很喜欢向越。
这个认知让虞桓很不舒服。
但去食堂的路上,简琮的眼睛一直没移开过手里的盲盒,这种专注又让他很受用。
直到吃完饭,他给简琮买的那个盲盒连个口都没破,下面还垫了张纸巾以防盒子被弄脏。
虞桓被可爱得一塌糊涂。
“怎么不拆?”
“先不拆,拆不到我喜欢的我会生气。”简琮轻轻拍了一下盒顶,“我脾气很大的,没人哄我我能把自己怄死。”
虞桓好笑道:“向越不哄你?”
简琮:“……”
虞桓熟练地踩人一脚,“这么失职的未婚夫……”
“他会哄我。”简琮压着眉,认真地看着虞桓,“他很有耐心也很会哄我,我不高兴的时候他能哄我一天,把我当祖宗供着。”
“他没有失职,”简琮顿了下,压下眼底的伤神,“从来没有。”
哪怕死都没敢死在我前面。
简琮垂下眼,咬着腮肉缓解情绪。
如果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出他在发抖。
呼啸卷来的心疼盖过了醋意,虞桓攥紧拳头,呼吸都放轻了。他克制不住就不再克制,由轻到重地揉了下简琮的脑袋,又顺手往简琮的眼角一抹,熟练到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他哑声,“抱歉。”
简琮抬起红了的眼睛瞅他,眼里是和白天如出一辙的幽怨。
他又碰了下简琮的眼睛,熟练哄人,“我错了,我不说他坏话了嗯?别这么看我,乖点。”
一声“乖点”彻底把简琮哄哭了。
虞桓:“?”
简琮抿着唇哭得可怜,偏偏眼睛还一瞬不瞬地瞅他,好像他才是向越那个负心汉。
虞桓长这么大就没哄过人,第一次哄人还把人哄哭了,无措得不行。
过了饭点的食堂依旧很多人,Alpha把Omega弄哭这种事本来就很引人注意,更何况哭的这人还是简琮。
简琮在A大的人气是真的很高,从本科到研究生都有知道简琮的人,甚至还有Omega悄没声地组了个简琮后援团,每天都被简琮的帅照帅哭一百遍。
是的,连Omega都很喜欢简琮。
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人掏出了手机。
毕竟能看到简琮哭那简直就是天上下红雨,稀奇得不行。
谁不喜欢反差啊啊啊啊!
照片上论坛,爆火眨眼间。
偏偏被拍习惯了的简琮没什么反应,就盯着虞桓哭。
“乖点”是向越的口头禅,每次向越这么说,多半是要来哄他了。
果然,下一秒虞桓坐到了他这一侧,宽阔的肩膀挡住了大半个他。他知道有人在拍,听见了“哎”的叹气声也不觉得意外。有虞桓挡着他,那些人还能拍到他才有鬼了。
他现在就想知道虞桓会怎么哄他。
“怎么说哭就哭了啊?我刚是不是说错话了?说错了哪句,我改好不好?”
“我没有哄过人,第一次哄人没什么经验。好了好了不哭了,眼睛累了一天了就别再折腾它了嗯?”
“再给你买个盲盒?还是喜欢花?朱砂梅喜欢吗?它很好养,花期也很长。”
简琮噎了一下,出声反驳,“朱砂梅才不好养,对光照、土质和温度都有要求,耐寒性也不如其他的梅花。”
虞桓没想到简琮对朱砂梅还有研究,“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啊?”
简琮小声,“我养过啊。”
虞桓帮简琮擦眼泪,“为什么养?”
简琮微仰着头,方便虞桓的动作,“要你管。”
“好好好,我不管。”虞桓从善如流。
从食堂出来,简琮要回实验楼,打算再接再厉。
刚才把堆积了一下午的挫败感都哭散了,他觉得自己还能再熬个大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