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池起来的时候简琮还在大杀四方,后颈的腺体有点红肿,两个明显的针孔只看一眼都觉得疼。
“怎么又一晚上没睡?”丁池碰了下简琮的额头,确认简琮没发烧才松了口气,“谁惹你了?”
简琮有过不爱惜身体的前科,那次也是像今天这样打了两针抑制剂,结果物极必反,信息素紊乱,整个人像烧熟了,在医院的隔离室里吊了几天药水才让信息素稳下来。
肖姨都快被简琮吓死了。
简琮委屈巴巴地放下手机,抱住丁池的腰埋进丁池的怀里去,“那个王八蛋订婚了。”
“?”丁池愣了一下,“他亲口说的?”
简琮点头,“我们两家父母辈认识,昨天他上门拜访的时候说的。他竟然敢订婚,气死我了。”
丁池:“你确定是他了吗?”
简琮:“差不多吧,照片上看就是他。”
丁池:“他上门拜访的时候带订婚对象了吗?”
简琮抬头,眼眶红红的,“好像没有。”
丁池分析,“那就不一定是真的订婚了啊。你想想你都是怎么拒绝那些追求者的?”
简琮沉默。
他拒绝追求者的办法简单粗暴——“我有喜欢的人了”“我有男朋友了”“我订婚了”几个理由来回用,但他说“订婚了”这种话的次数屈指可数,不是遇到特别难缠的他不会这么说。
所以虞桓是觉得他们家的人很难缠了!?
简琮生气。
丁池看见简琮的表情变了又变,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又把自己气到了,只好催着人去洗漱吃早餐,“项目组那边这两天应该还不会开工,抓进把你的实验做完。实验室申请了几天?”
“一周。”简琮一边给手机充电一边说:“最长就只能申请一周,想要连续申请只能等到期,麻烦死了。”
丁池笑着拍了下简琮的胳膊,“要帮忙吗?”
简琮反手勾了下丁池的下巴,“暂时还不用。忙不过来的时候不会跟你客气的。”
洗漱完,麻松和裴甄也起来了。他们四个在食堂吃过早餐后就分开了,丁池去图书馆写毕业论文,简琮他们三个去实验楼。
简琮跟他们不同栋,在楼下就挥手分开了。
上楼前,简琮在楼底的自助机买了两杯咖啡。大半个晚上没睡而已,有多巴胺撑着,脑子很清醒,就是抑制剂打得狠了整个人跟进入了贤者时间差不多,没什么上班的动力。做实验本来就枯燥,做到一半睡着了就不好了。
隔壁五楼的实验室大门紧闭,旁边的观察窗里也没透出半点光。简琮抿了口苦唧唧的美式,轻哼一声,刷卡进门。
门刚关上,隔壁栋五楼出现一个身穿黑色西装领毛呢大衣的男性Alpha。Alpha很高,神色冷淡,举手投足都透出刻在骨子里的矜贵涵养。
进实验室前,Alpha鬼使神差地看了眼隔壁栋的同楼层。淡得转瞬即逝的橙花香气在鼻尖打了个转后彻底消散。
“橙花……”虞桓的鼻子很灵,对信息素的味道有着天生的敏感。分化后他去过信息素博物馆,在众多的信息素气味里遇到了自己最喜欢的一个——橙花。
这种信息素气味很小众,博物馆的数据按月更新,目前全球拥有橙花信息素的人也不超过一千个。
G市只有一个,这一个在紫荆市。
他没想到这么巧,会在A大遇到这个唯一。
搭在门把手上的手指微动,眼神却比一开始时更冷。
他是喜欢橙花,但也不是什么橙花都喜欢。
沉浸式做实验的简琮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好在他习惯性地戴了口罩,影响不大。
他感冒了?
今早丁池是摸了下他的脑袋来着。
打完喷嚏,迟来的倦意在两支抑制剂的作用下反扑。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设置好智能化工作流程,出去重新补了几口美式。
换了新的口罩,他疲惫地揉了揉眼睛。刚拿手机出来看了两分钟不到,“啪”的一声,实验室的灯灭了。
他第一时间走向实验间,透过玻璃看见里面的仪器也跟着停摆,心猛地沉了下去。
断电了?
开什么玩笑!
来不及问管理员是怎么回事,他重新钻进实验间把所有设备断电,转移样本。好在他今天用到的样本稳定性还行,转移之后撑几个小时没问题。至于那些容易变质的……
简琮气笑了,加快了手上的转移速度。
全部放进备用的保温箱后,他给裴甄打了个电话。
裴甄语气疑惑,“断电了吗?我们这里没断电哦三哥。”
简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