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季知很是意外，“那要不把我的衣服借给你……”

闻延又点点头，于是季知转身去另一侧的衣柜里翻找，闻延比他高大得多，季知找出一件买大了的毛衣递过去，闻延道了谢，又似乎有些犹豫。

“怎么了嘛？”季知问。

闻延摇摇头，没说什么。

屋子太小，除了当下没有第二个房间，于是闻延背过身去脱掉了上衣，露出了光裸的后背，结实的流畅的背肌，劲瘦的腰，完全倒三角形的标准身材，肌肉随着抬手臂的动作起伏着，像是连绵的山脉，季知的目光延着脊柱沟一滑到底，才发现自己的不礼貌，慌慌张张也转过身去。

好像过了很漫长的时间，季知的脑袋被轻轻敲了一下，回过头，闻延穿着他那件毛衣，手臂处挽了上去，露出结实的小臂，手指还悬在他的头顶，脸上带着些逗弄人的笑意：“走了，衣服改天还你。”

那件毛衣对他来说有些小，隐约可见衣服底下肌肉的起伏，季知跟他挥挥手，看着闻延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只能隐约听到隔音不好的墙外传来邻居家小孩的钢琴声，大约是初学，所以始终在练着同一句，反反复复，破碎的，不成调的，季知觉得熟悉，却始终想不起来是什么曲子。

直到好久以后，那首歌终于磕磕巴巴地顺了下去，季知才想起来那一句反复响了好久的歌词是什么。

“咫尺远近却无法靠近的那个人，也等着和你相遇。”

季知抱着手机一头栽到在床上，柔软厚实的被子包裹住他，让他一整天都毫无着落的心终于平稳落了下来。

为什么呢？

季知将这种不明所以的悸动归结为对闻延身材的羡慕。他点开手机，给自己在家附近的健身房报了个班。

但他也没坚持去几天。

实在是上班太累了！季知在心里为自己辩解，每天加班回来洗个澡洗个衣服就是极限，闭上眼恨不得睡死在床上，哪有什么美国时间去健身啊！有那个时间季知宁愿在床上多翻个身，再看篇没有营养的小说。

一边在微信上跟催他的教练说下周就去，一边庆幸自己当时还算清醒只买了次卡的季知悄悄把自己只用掉两次的健身卡挂上了小区二手出物群。

要是人能够不运动就拥有肌肉就好了，季知感慨。

好在世界上除了他喜欢健身的人很多，季知的卡第二天就有同小区的人收，对方是个二次元萌妹卡通头像，季知猜测是个小姑娘，很客气地跟对方约好下班后在单元门口面交。

然后来了一个一米八的络腮胡圆脸寸头壮汉，季知难以置信：“你就是草莓甜甜圈？！”

壮汉点点头：“我就是，你是橘子超人？”

季知恍惚地将卡递过去，对方检查了一下后就要给他转钱。

之前都是在群里直接交流的，季知不想在微信加太多无关人，于是只给了对方自己的收款码，壮汉刚要扫，旁边传来一声惊叫：“这是干什么！”

两人齐齐回头，居然是吴莉，她踩着高跟鞋健步如飞地蹿到季知身前，将他拉到自己身后，还安抚地拍了拍，对草莓甜甜圈说：“我知道我家小宝很好看，你忍不住来要微信也正常，但是麻烦你死心吧，他已经有男朋友了……”

季知听过来吴莉是误会了，尴尬地几次才成功打断：“吴阿姨，这位先生是跟我买东西，不是要微信……”

“啊，这样吗？”吴莉恍然大悟地摆摆手，“哎呀我还以为是搭讪的呢哈哈……”

草莓甜甜圈撇撇嘴转身离去：“拽什么啊谁没有老公一样。”

季知：……

不过当下更紧要的问题是吴莉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吴阿姨，您怎么突然过来了？”季知问。

“当然是想我们小宝了呀，”吴莉亲亲热热地说，“你还记得之前天北寺的大师说要在今年结婚吗，我看了个好日子，下个周先订婚，六月十八结婚，怎么样呀？”

季知微微蹙了眉看向吴莉，缓缓道：“吴阿姨，看来蒋培风还没跟你分享他交了新女友的事情。”

“我们已经分手了。啊不，他说我们一直都是……兄弟关系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