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延轻轻跟着哼唱,他想,他会守,也绝不要失收。
他要那只黄鹂只落在他的心口。
*
季知在地铁上打哈欠,已经是复工的第三天了,他还是不能适应,每次早起从温暖的被窝爬出来都有种和生物本能做对抗的感觉,他有时也会想,为什么要在望月找工作苦苦打拼,如果回老家随便找个什么工作要轻松得多。
理智时能说出一万个好处,但不理智时季知只能在被窝里打滚,起床失败又失败,然后哼唧着,痛骂着,拖到再不起床就要迟到的最后一刻才起来。
思芮请假到今天才复工,她过年时和男友订了婚,给大家带了喜糖,众人道谢着打趣问什么时候结婚,思芮说还没确定好,八卦的王姐问得不过瘾,又把话题转到季知:“小知,我看到你之前的朋友圈了,你男朋友好帅呀,什么时候结婚啊?”
季知连连摆手:“我才刚毕业呢,过几年再说吧。”
“哎呀这就是你不懂了,现在的好男人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找到了就要抓紧了,别等着等着让人给套走了。”
季知笑笑,并没有争论的打算,他无意和观点不同的人分享太多真心想法,一味应承是最快速能揭过去的处理办法,但思芮却替他辩驳:“被套走了说明就不是对的人,结婚前发现是要烧高香的好事,小知,你年纪还小,结婚要慎重。”
思芮一向爱说爱笑,此刻却一反常态的犀利,王姐都愣了下才点头说也是,季知看着思芮,很久才点点头:“好的,我会的。”
年后,望月市开始回暖,空气里那种刺骨到发抖的寒意总算消退了一些,季知也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不少。
石花在地理位置上比望月要靠南一些,平均气温要高5-10度,季知尚且觉得老家的冬天寒冷,来了望月真的越发恨上冬天,穿成无法动弹的米其林仍然冷到发抖的寒风,还有越来越干的空气,不管是室外还是室内,早上起来喉咙像是旱了三年,嘴唇干裂,一笑就会撕开流血,他有段时间跟人打招呼都不敢笑。
怪不得说俄国人生性不爱笑是因为冷呢,他总算感同身受。
年前有同事要去更北更冷的哈市旅游,季知连连摆手拒绝,虽然雪景和冰雕很美,但他一点都不喜欢寒冷。
总算熬到了五九天,季知摘下围巾,缓缓吐出一口气,浅到看不清的白雾很快散在空气里,季知的心思也活跃起来,终于有了热情规划周末出门的行程。
跟吴莉打电话时他隐约听说蒋培风拉到了投资,最近没有那么忙了,恰好两个人也好久不见了,季知想周末约他一起去玩。
可是去哪呢,季知对约会的经验实在乏善可陈,他想了半天才想到要不要去看电影,但春节档电影众多,他居然没几个感兴趣的,唯一一个想看的是悬疑片,出轨的男友被杀,网上的评论全是在痛悔带了伴侣一起去看的。
他翻了好久冬季约会攻略,最后选了一场话剧,把链接发给蒋培风,问他明天周六有没有时间一起去。
蒋培风过了好久才回:【周六有工作,不太方便。】
【季知:那周日呢?】
【蒋培风:周日也要见客户,抱歉,下周我请你吧。】
季知有点失望,但还是安慰了蒋培风说工作要紧,反正大家同在望月,多的是见面的机会,他们还有下下周,下下下周可以再见面。
那不如明天跟别人一起去看那个悬疑片吧,季知想,约思芮,或者瓯洋,闻延都可以。
想到闻延,他忽然思维迟滞了下,想起那天对方似乎很匆忙地离开,不知道是否是遭遇了什么事,他自诩算对方的朋友,居然一句都没问,实在是失职。
季知于是发过去消息。
【季知:闻延,你最近怎么样?】
季知发完这句后就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在对话框里措辞半天,不料一个电话立刻弹出来,是闻延,季知手忙脚乱地点了接通:“喂,怎么突然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透过电波传过来的音色有些失真,较闻延一贯的音色微沉微哑,响在耳边,像是闻延贴近在他耳边低声说话一样,季知揉了揉耳朵,将电话拿远了些:“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那边传来一声低笑:“不是你先问我的吗?我来给你汇报。”
季知心说原来就是为这事啊,可他只是随便一问,这难道不是成年人都心知肚明的客套吗,怎么闻延还真的打电话来说了。
他心里的吐槽还没结束,电话那头的声音放缓了许多。
“季知,我过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