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延笑了一声:“当然,很多。”
两个人聊着天走了很久,季知之前摔下来扭伤的脚开始隐隐做痛,他不想表现出来,于是强装没事地继续走着,想着到家休息下就好了。
但闻延忽然拉住了他,蹙着眉看他:“你的脚怎么了?”
“啊?没事呀。”
但闻延立刻蹲下身去,季知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上手捏了下他的脚腕,季知没忍住痛吸了口气,又问:“你干嘛?”
闻延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有压抑着的不快和自责:“是刚刚摔下来的时候伤到了吧?为什么不说呢?”
“真的没关系,只是有一点点痛而已……”
闻延叹了口气:“抱歉,是我没有早点发现,还让你陪我逛了这么久。”
闻延最终背上了季知,向寺庙大门走去,季知趴在他身上,不敢用力去抓,上次借的衣服那么贵,自己这次没准又是趴在一套房上,但闻延故意颠了他一下,季知下意识抱紧了他的脖子。
路边有个吃糖葫芦的胖胖的小丫头,走累了想让妈妈抱,被妈妈拒绝了,母女俩正在谈判,忽然看见季知两人,小女孩很大声地拉着她妈妈指向他们:“妈妈,你看!大哥哥都那么大了还有人背,我也想要背背。”
她妈妈摆摆手:“人家是在谈恋爱,等你以后找了男朋友背你吧,我是背不动了。”
季知想解释,但这么远的距离又似乎太过刻意,只能红着脸将自己躲在闻延的肩膀后面,他想,这段时间和闻延的肢体接触好像比和蒋培风都要多了。
两个人到了最近的诊所里,医生检查过说是轻微扭伤不严重,给上了一些药,让他注意休息,过几天就会好,季知谢过医生,被闻延搀扶着出了门。
诊所外停了辆粉色的法拉利,驾驶座玻璃缓缓落下,露出瓯洋神色飞扬的脸:“hello啊好久不见——你怎么负伤了?”
闻延打开后座将季知半抱上车,自己绕到了另一边,也上了后座:“见义勇为。”
瓯洋本来还在望着闻延想些什么,被这句话打断后嘴巴张成了O形:“怎么回事?碰到流氓了还是强盗?总不会是有狼吧,我看你家附近不远还有山……”
季知:“……”
他面无表情地说:“刚刚在珠峰救了一只搁浅的西伯利亚虎,还好,衣角微脏而已。”
“我靠真的假的?”瓯洋想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不对,“骗我呢?”
季知下意识转头看向旁边的闻延,刚好望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两个人齐齐大笑起来,共享着同一个不算秘密的秘密。
只剩瓯洋一个人在前座边开车边控诉。
车停下时,季知心说自己家的小区也是有福了,连着两天都有豪车开进来,闻延将他的胳膊绕过脖颈,扶着他的后背走进单元门,瓯洋在背后一个人提着好几箱礼物,像个命苦的长工。
门被敲响,梁思楠絮絮叨叨地开了门:“这孩子在外面玩疯了吧这个点才回来——这是怎么了?”
“扭了一下,没事的。”
她赶紧接过季知,然后才看向另外两人,季知介绍:“这是我妈妈,这两位是闻延和瓯洋,是——”
他犹豫着要不要说两人是蒋培风的朋友,闻延已经先一步开口:“阿姨好,我是小知的朋友,我叫闻延,祝您新年快乐,抱歉这个时间来拜访,打扰您了。”
梁思楠也拘谨起来:“不打扰不打扰,欢迎欢迎,你们也请进,还没吃饭吧?快来快来。”
闻延和瓯洋将好几个礼盒带进家里,连季知都看傻眼了,悄声问闻延:“你们不是来旅游的吗,什么时候带了这么多东西?”
闻延笑笑,没有回答。
梁思楠和季康成也有些手足无措,看着家里陡然多出来好几个盒子,虽然没看出来是什么东西,但显然都不便宜,在推辞无效之后,季康成给两人各包了一个格外厚的红包。
闲话了几句之后梁思楠就喊大家一起吃饭,恰好她晚上包了很多馄饨,本来打算冻一部分慢慢吃的,现下都拿出来煮了,只是晚上的菜色都是家常菜,多少单薄了些,她一边悄悄瞪了季知一眼,怪他不早点说有朋友上门,一边喊季康成去外面再买些什么回来待客。
可惜小镇的年初一实在找不到几家还在营业的店,季康成转了好大一圈只买到一包油炸花生米。
梁思楠有些歉意,但瓯洋和闻延一个赛一个嘴甜,一会儿夸馄饨皮包馅大味道鲜美,一会儿说小炒黄牛肉火候完美堪比米其林,甚至连他家大瓶装的可乐都好像比别家的甜。
季知简直目瞪口呆,瓯洋会干这种事他不例外,闻延居然也能吹得这么自然流畅,简直崩人设了啊。
明明初见是个不好惹的酷哥的说。
但梁思楠被哄得很开心,笑得合不拢嘴,闻瓯两人走的时候,她还硬是塞了不少坚果和砂糖橘给两人,嘱咐着多来家里玩。
季知脚不方便,没有出门去送,只站在楼上窗前看着两个黑色人影上了那辆法拉利。
其中一个高些的,像是闻延,还仰起脸望了他好一会儿。
手机响了,季知拿过来一看。
【闻延:季知,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