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离开雪场到了饭桌，总算到了自己擅长的领域，要了许多酒，一副要大喝一场的样子，季知原本还在犹豫为了礼貌需不需要喝一点，但闻延主动开了口：“我听说司历特产沙棘果，望月市并不常见，给大家上一份果汁吧。”

服务员于是给每个人都上了一小瓶橘黄色的果汁，季知喝了一口，酸酸的，很特殊的味道。

大家都觉得味道不错，只有赵总把一张脸皱成了一团：“什么东西酸得蛰人，我还是喝酒。”

赵胜德要喝酒，蒋培风作为有求于人的人，就不得不喝，几乎是舍命陪君子，一瓶接一瓶地来，到最后明显有些喝多了。

司历市的高级酒店不多，大家都订的同一家，赵总笑嘻嘻地跟蒋培风约好下次再一起喝酒，就回房间了，蒋培风显然醉得不轻，勉强回了酒店就昏睡在床。

季知怕他不舒服，帮忙脱了外衣外裤，又拧了毛巾来给他擦脸和脖子，擦到脖子时，季知的手腕忽然被握住，他一愣，抬眼对上了蒋培风睁开的眼睛。

因为酒精，蒋培风的眼底有些发红，目光也有些浑浊，他望着季知的脸，抬起手抚上他的脸。

季知笑了下，在他的手掌里蹭了一下。

蒋培风也笑了，下一秒，天旋地转，两个人的姿势互换，季知成了躺在下面的那一个，而蒋培风撑在他的上方，在他的脖颈处嗅着：“小知……”

声音嘶哑，他的手掌很热，从毛衣下贴进来，抚上他的腰侧，季知身子一抖，按住了他的手：“培风哥，你喝醉了。”

“嗯，我喝醉了，”蒋培风仍然亲吻着他的锁骨，“但我知道你是小知，是我爱的小知，你不爱培风哥了吗？”

“我……我爱，可是，”季知躲着他的的手和亲吻，“可是我不想做，培风哥，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强迫我的。”

“我没有强迫，小知，别害怕，很舒服的。”

“我不……我不想，培风哥，你答应过我的……”

“小知，做我的人吧，哥不会辜负你的，放心，你会享受到这天底下最快乐的时刻……”

“我不想……我不要！蒋培风！”

季知终于将蒋培风掀翻到一边，他飞速下了床躲到门边，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服：“你喝醉了，你答应过我不会强迫我做这种事的。”

蒋培风的头发很是凌乱，脸上挂着酡红，眼神从浑浊中透出锋利：“小知，你不喜欢我了吗？”

“这和喜不喜欢没有关系，”季知勉强平静下来，“对你来说，只有做｜爱才能证明爱吗？那我们的感情也太站不住脚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我们会结婚的，这种事早晚都会做，你为什么这么排斥？而且很舒服的，你试过一次就知道了，我会给你很好的体验。”

“就算早晚都会做，但我现在还不想，如果我想，我会主动告诉你，”季知突然捕捉到一个重点，“你试过？你和别人做过了？”

蒋培风很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好像要解释，但下一秒，他捂着嘴奔向了厕所。

一阵折腾后，蒋培风总算睡去，但季知了无睡意，他心里乱糟糟的，不想待在房间里，于是开了门走了出去。

酒店后院是个不大的小花园，此时夜深人静，花园里一个人都没有，季知坐在秋千上，望着远方的弯月和夜空里稀疏的星子发呆。

他之前一直对于要和蒋培风结婚这件事毫不怀疑，虽然理智总说不想太早进行性行为，但偶尔也幻想过两个人相爱后亲热的时刻，应该是甜蜜和幸福的。

可刚刚蒋培风扑上来时，他感受到的只有恐惧。

没有期待，也没有羞涩，只有害怕。

这合理吗？难道他已经不喜欢蒋培风了吗？还是说是他反应过度，应该早一点尝试亲密行为，或许会让两个人的感情更进一步呢？

“季知。”

季知回头看去，他下意识地以为蒋培风出来找他，却没想到是闻延：“你喊我有事吗？”

闻延穿着灰色的睡衣和酒店拖鞋，只在睡衣外面罩了一件厚外套：“这里太黑了，怕直接走过来吓到你，所以先喊你一声。”

“哦。”

如果是下午的季知，经历了那个尴尬的认错人时刻，看到闻延会立刻就走，但此时他自己心里正想着别的事，脚一蹬，在秋千上晃起来：“你大晚上不睡觉，在外面吓人干嘛？”

“我没有在外面吓人，只是刚好看到你在这里，才下来的，”闻延笑一下，指了指头顶的一扇窗户，示意自己的房间就在那里。

季知“哦”了一声。

“倒是你自己，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一个人荡秋千？”闻延的声音放得很轻，“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