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延看他的目光也很怪，季知见识过很多追求者炙热的目光，但依然怀疑只是自己的错觉——毕竟他对闻延来说，算是朋友的伴侣，不至于这样饥不择食吧？

带着纠结和忐忑，一路上季知都有些心不在焉，对闻延的聊天也回得敷衍，都没仔细听他说些什么。

车终于停下在季知的小区门口，他忙不迭地说了谢谢和再见后就飞快下了车，但没跑几步就被闻延喊住了。

闻延也下了车，笑着看他：“季知，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啊，没有啊……”

“我让你觉得有压力吗？你紧张？”

“当然……没有。”

闻延说：“季知，我有话想跟你说。”

季知愣愣地抬起头，却看见闻延的神色也有些不自然：“我们……”

季知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捏紧了袖口，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却听到了一声有些惊喜的呼喊：“闻总？”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过去，居然是蒋培风。

闻延微微蹙起了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季知小跑了过去：“培风哥！”

他握住了蒋培风的手。

蒋培风有些意外于季知的主动，但也回握住了对方，笑着看向闻延：“闻总怎么在这里？”

闻延看着两个人并肩牵手的样子，自然知道自己的猜测都落空了，他淡淡地开口：“我刚刚送——”

“闻总路过这里，我们刚好遇到。”季知打断了他，眼神并不往闻延这里分半分，闻延沉默了很久，最终接受了这个说话：“嗯，我刚好看到季知，下来打个招呼。”

“那真是太巧了，”蒋培风完全不疑有他，“小知租的房子就在这，闻总不如上来喝杯茶？”

季知猛地抬头看向蒋培风，暗示性地摇了摇握着的手，但被蒋培风握得更紧，似乎并没有理解到他的意思。

季知深吸了一口气，带着点敷衍的笑：“我家里太小了，招待闻总不合适，不如下次——”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闻延笑得和煦，很礼貌地问，“天气太冷了，刚好我也有些口渴，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些打扰？”

“当然不会，就怕闻总觉得我们招待不周，请进吧。”蒋培风比了个请的手势，率先走进去。

闻延于是也提步跟上，经过季知身边时，还冲他笑了下。

季知瞪着眼睛站在原地，有些无名的火气。

望月市寸土寸金，季知租的房子不大，是一个开间，进了大门就能将全部房间一览无余。玄关内有张小沙发，勉强能坐两个人，充当茶几的是个带滑轮的小推车，塞了许多零食，顶上有张小木板当桌子，季知找出杯子给两人倒水，蒋培风的是只白瓷水杯，他自己的是吸管水杯，闻延拿到一只蓝色的多啦A梦水杯。

闻延将杯子仔细瞧了一圈，放在小推车茶几上，感觉十分和谐有趣，蒋培风有些尴尬地打圆场：“让您见笑了。”

“哪里，”闻延从哆啦A梦开口的脑袋边喝了一口，“挺可爱的。”

季知不说话，抱着吸管杯咕嘟咕嘟喝水。

房间实在太小，闻延坐在唯一一张沙发上，蒋培风坐在旁边的一张椅子里，季知坐在房间内侧的床边，床上还有一条有些凌乱的毯子，被季知刚进门时就火速扔到了视野死角里。

“今天有些仓促了，其实该请闻总去茶馆或者咖啡厅小坐的，这里实在太小了。”

闻延不在意地摇摇头：“客气了，来这里，咱们算是朋友，可以拉拉家常说说琐事，去外面，那就是谈工作了，对吧。”

蒋培风有些讪讪地笑：“是。”

他犹豫了下还是继续道：“不过今天也确实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想说……我那个智能家居的项目，想跟闻心合作，其实也不想现在拿出来破坏气氛，但实在是公司方面约了很久一直没有约到您的时间……”

他絮絮叨叨地说起来，季知觉得这种时候自己似乎应该回避，但无奈房间太小他避无可避，只能放空着神游，目光漫步目的地飘荡着。

昨天晚上他在小沙发前煮了螺蛳粉吃，不知道味道有没有散干净……

直到那两个人站起身他才反应过来：“闻总再见！慢走！”

闻延踏出大门，笑着回头，似有深意地说：“下周见。”

季知：？

他茫然地看向蒋培风，蒋培风一脸春风得意：“闻总约了我们下周一起去滑雪。”

他十分开怀地穿外套准备回公司：“小知，你可帮了我大忙了，运气这么好能碰上他，不然我这个项目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季知勉强笑着，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