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手机震了好几下,瓯洋已经回了他的消息。
【季知:洋洋哥,不好意思,闻延哥的衣服前几天借给我了,可以问下他的地址吗,我清洗过给他送回去。】
【瓯洋:他衣服咋跑你那去了?】
【瓯洋:不用洗,小知你也太客气了,他那个人事多,衣服还得送店里去弄。】
【瓯洋:要不这样吧,你干脆联系这个人来取就行,不然你还得跑一趟,多累。】
瓯洋发来一个名片,季知说了感谢,添加好友,对面立刻通过,自我介绍是某高端服饰洗护中心的经理,闻延是他们的长期合作客户,他们会在约定时间上门取衣,洗护,保养后送还到闻先生家中的。
季知问清楚,得知洗衣账单是每年跟闻家定期结清的,不需要自己支付,心中总算大石落地。
毕竟这件大衣这么贵,季知根本拿不准该花多少钱去洗,感觉一个月工资都不够的,而这下不但洗衣的事情解决了,钱不用花,也不用他自己去送了,简直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瓯洋真是个大好人!
晚上叶子宁跟着回到了他的出租屋,说一定要看看能买人命的大衣长什么样子再回去。
两个人围站在大衣面前,像是在博物馆参观,叶子宁试图伸手摸下还被季知拦住了:“别,摸坏了咱俩都赔不起。”
叶子宁乖乖揣回手,但嘴上毫不客气:“怎么就能摸坏了,你不是还穿回来了吗。”
季知汗颜:“那会儿我不知道这东西有这么贵。”
他当时只想着有钱人穿的衣服也是衣服,几千块,顶天了万把块,谁能想到这么贵啊。
门被敲响,是约好来取衣服的时间,季知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全套西装马甲衬衫领带,踩着皮鞋带着白色手套,为首的彬彬有礼地问:“请问是季先生吗,我是今天跟您约好来取衣服的小王,您现在方便吗?”
“方便,方便。”季知愣愣地退开让对方进门。
小王和他的同伴姿态优雅地掏出鞋套穿上,才走进门内,将衣服取下,套上防尘袋,个字最高的人高举着用手拎着那件衣服。
三个人再次彬彬有礼地向季知告别,甚至末尾的人还掏出了白手帕擦自己踩过的地,季知赶忙阻拦:“不用不用……我这地还没你手帕白呢,不是……”
终于结束了这场闹剧一般的送衣大事后,季知和叶子宁都瘫坐在沙发上,沉默良久,叶子宁才开口:“有钱人真能折腾。”
季知点点头,深以为然。
元旦假期短得让人难以接受,三天恍如一眨眼,感觉上一秒还在喜庆新一年的到来,下一秒又老老实实坐在了工位上当牛做马。
年底的工作多,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年报,KPI总结,述职报告,年终总结,季知刚过试用期,做这些东西十分生疏,一颗心掰成两半用,晚上失眠睡不好,白天还要早起上班挤地铁,好几次在汹涌的早高峰都差点睡过去。
期间蒋培风倒是给他发过好几次消息,季知心里的不快没有散,回得也敷衍。
周三晚上加班到九点钟,季知临下班才发现外面下雪了,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口看着外面飘的雪片,雪花密密地落着,有种要掩埋一切的嚣张感。什么撒盐空中差可拟,这种大雪天只能想到车祸和彻夜加班的骨科。
手机上打车软件排队已经排到三十分钟后,季知不想守在这里苦等,把帽子一兜头就打算冲十分钟去地铁站,幸而临出门前被同事陈姐塞了一把小小的折叠伞过来。
推开大门,凛冽的风夹杂着雪片吹过季知撑伞的手,像有细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进皮肉,季知每一口吐出来的气都化作白色的雾散在风里,他两只手交换着握伞,脚下一步一打滑地向前走着。
望月市可真冷啊,季知想。
直到有人握住了他的手,季知懵然回头,发现居然是穿着羊绒大衣的蒋培风站在背后:“小知,我来接你下班了。”
季知直到跟着蒋培风上了车才反应过来:“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今天下午。”
蒋培风说:“为什么不回我,不是说想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