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翻译被转发了上百万次。评论区一片哀嚎,全是“杀了我给你们助助兴”“我的眼泪不值钱”“这对cp的糖分已经严重超标建议国家出台标准”之类的发言。
远处,商场三楼的一个角落里。
周屿靠在一根柱子后面,手里举着一个望远镜——那玩意儿是他临时在一楼的小摊上买的,八十泰铢,质量堪忧但倍数够用。他透过那两个小小的镜片,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池非浅说出那句话时的表情。
那种表情他从来没见池非浅对别人这般过,深情、坦然、毫无保留,仿佛全世界的喧嚣都与她无关,她眼睛里只装得下眼前这个人。
周屿慢慢放下望远镜。胸口那里酸酸涩涩的,像是灌了一整瓶没熟透的青柠檬汁,又酸又涩又苦,偏偏还带着一点点回甘。那一点点回甘,是因为他看到池非浅笑得很开心。
她开心就好。
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和经纪人的聊天记录,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周哥,咱们什么时候回国?林总已经问了好几次了。”
他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好几秒,然后又打了一行字:“再给我两天时间。我想和池总谈谈。”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揣回口袋。楼下广场上的欢呼声还在继续,隔着三层楼的距离依然震耳欲聋。池非浅和Win被一群粉丝围在中间签名合影,两个人挨得很近,Win的手臂一直放在池非浅腰后。每一个小动作都是自然而然的默契,不需要刻意展示,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
周屿靠在柱子上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里有自嘲,有释然,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算了,”他自言自语,把望远镜收起来塞进背包,“回去写歌吧。失恋是创作的第一生产力。”
他转身往电梯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最后一眼。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池非浅发来的消息——她居然在几千人的活动现场还能抽空发消息。
“明天下午有空吗?你一个人在泰国我不放心,给你做了个体检预约,你查一下肠胃有没有好利索。”
周屿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贴在胸口上,闭上了眼睛。电梯门在他面前缓缓关上,把楼下的喧闹和阳光都隔绝在外面。密闭的电梯轿厢里,周屿一个人站着,手机贴在心口的位置,屏幕上那条消息还亮着光。
“……池总,你这个人真的太犯规了。”
而商场一楼,池非浅正被Win拉着在粉丝们的起哄声中拍合照。她把手机往口袋里随手一塞,根本不知道那条消息对周屿造成了什么效果——她全是“员工健康管理是企业负责人的基本职责”,完全没有考虑过任何情感层面的杀伤力。
系统在她脑子里幽幽地说:【你刚才那句“心脏换给Win”的杀伤力,加上现在这条消息,同一天内暴击了两个人。你是觉得自己功德不够多,打算攒攒业绩?】
池非浅正对着镜头比心,抽空在心里回了一句:【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你这个人,对Win是明目张胆的偏爱,对别人是不动声色的好。你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但被你关照过的人,很难不喜欢你。】
池非浅愣了一下,随即在脑子里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我对Win那不是偏爱。】
【那是什么?】
【那是宇宙级别的、独一无二的、不讲道理的、碾压一切的爱。偏爱这个词太小了,配不上他。】
【……行。你赢了。我建议你把这句话写下来挂在墙上,每天早中晚各念三遍。】
【我为什么要念?】
【修佛。】
池非浅决定给这个越来越贫的系统一个静音威胁——虽然她没有这个功能,但她可以在脑子里疯狂刷弹幕,把系统的语音通道全部占满。
此时此刻,Win正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对着镜头笑得露出两排白牙。他的手环着她的腰,她靠在他怀里,两个人像两块严丝合缝的拼图,嵌在一起,天衣无缝。
闪光灯亮起来的瞬间,池非浅在心里偷偷地对系统说了一句话。
【系统,你说心脏换给他这件事——我是认真的。如果有一天真的可以,我愿意,当然要保证我不死的情况下。】
系统没有回话。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把整个商场照得亮堂堂的。几千人的欢呼声里,Win悄悄低下头,在池非浅的头发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浅浅,我想陪你久一点,再久一点,直到人生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