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心里一动。那泰兰德的采访视频他看了不下十遍,尤其是池非浅那句“一花只为一树开”的告白,不是情侣,又怎么可能能那么说。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裤脚,“蕾姐,你不要骗我,明明池总都官宣了。”
张蕾抬起头,看着周屿那双藏着小心思的眼睛,女子汉式地爽朗一笑,一脚踩在旁边的台阶上,“没骗你哦,”张蕾一字一顿,“情侣这个定义太肤浅了,在我们这些效忠大小姐的人认为——”
她顿了顿,丹凤眼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出奇的认真。
“Win可是中华上下五千年,可以载入史册的祸国妖后啊。”
周屿愣住了,蕾姐这是什么意思?win是女生?自己搞错性别了?
张蕾微微侧目,看着周屿的丹凤眼里带着一丝警告,“所以,小鱼籽,将你那破土而出的嫩芽掐了吧,你明白吗?”
周屿脸色苍白,一米八几的单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从第一眼看到池非浅开始,那种“想要靠近”的感觉,他以为只有自己知道。
张蕾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不小,拍得周屿往旁边歪了一下。
“走吧,先去录音棚看看设备。晚上姐请你喝酒。”张蕾转身走在前面,马尾辫甩得潇洒,“少年心事不言愁,喝一顿就好了,一顿不行,姐请你喝两顿!”
周屿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把那些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东西压进心底,跟了上去。太阳很亮,亮得晃眼。他眯了眯眼睛,心想,这样也好。
池非浅还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一朵桃花,在一个少年心里占了一个特别的位置。第一次心动,给了一个笑起来像奶糖、花起钱来像碎钞机、已经有主了的姑娘。
中午休息,池非浅窝在房车的床上,win睡觉,她一条腿翘在Win的腿上,接JOK的电话。
“浅浅,四月份广播电视局有个颁奖仪式,邀请咱们公司的艺人参加。”JOK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沓文件的翻动声,“提名名单我发你了,你看一眼。”
池非浅点开JOK发来的文件,屏幕上顿时出现了一长串她从来都不关注的奖项——最受欢迎荧幕情侣、最受喜爱电视剧、最佳BL剧集、最受欢迎男艺人、最佳荧幕CP、最佳OST、最佳新锐导演、最佳编剧。
SBE竟然有八个人被提名,从台前到幕后,从演员到导演,几乎每个重要奖项都有SBE的影子。
“这些奖项含金量如何,我不清楚。JOK哥你定就好,我就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我的人,无论红与不红,只要不犯错,参加活动,排面公司必须给到位。”
jok一点不意外池非浅的要求,反而将手机往前推了推,嫌弃的看着将自己办公室挤得满满当当,把耳朵恨不得贴在JOK的手机上的小崽子们。
“好,都听池总的。委屈谁,也不能委屈这群小崽子。一个个,真是八辈子被高僧赐福了,遇着池总这么个仙女下凡、体恤民间疾苦的。”
池非浅在电话那头被夸的开心了:“呵呵呵呵,JOK哥你夸人越来越有水平了。那先这样啦,我这边忙完就回去看看,拜啦。”
“哎,池总,还有——”
已经挂了。JOK拿着手机,听到“嘟——嘟——嘟——”的忙音,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放下手机,双手交叉撑在下巴上,目光扫过面前坐了一屋子的人。
“都听见了?”
八个被提名的艺人以及其经纪人同时点头,听见了,听得一清二楚。
“去吧,让Chaiya安排。服装统一穿黑色,至于妆造,你们喜欢就好。”
thara麻溜的举手,明明是个男生,笑起来却有两个梨涡,眼睛亮亮的,像只小鹿。
“JOK哥,可以染发吗?”
JOK想了想,染发?这算什么大事。“想染就染,你开心就好。”
jok不知道的是,今天自己亲口允诺的许可,将在四月的颁奖仪式后,导致一条规定以SBE公司历史上最快出台的速度,明令禁止的放在了首位——所有艺人,染发必须通过公司备案!
时间像流水一样过去了。在池非浅搜罗好苗子和被Win亲亲抱抱的日常中,二月流走了,三月也过了一半。
周屿的第一首歌,恰好赶上了《十里桃花》杀青那天正式录制完成。从录音棚出来的时候,横店下了今年的最后一场春雨。周屿站在屋檐下,看着雨丝密密地斜织着,耳机里循环播放着刚录完的demo。
“走了,小鱼籽!”张蕾撑着伞在雨里喊他,“回去收拾东西,明天飞成都,带你看看咱们得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