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锦江区。
一条梧桐掩映的老街上,藏着一栋十层楼高的老酒店。灰白色的外墙爬满了半枯的藤蔓,铸铁栏杆上锈迹斑斑,门头上“蓉城宾馆”四个大字已经褪色到几乎看不清。但整栋建筑的骨架还在——方正、敦实、气度雍容,像一位年迈的贵族,衣衫虽旧,风骨犹存。
池非浅站在酒店门口,仰头看着这栋楼,肩膀上坐着透明的、发着微光的系统。
【宿主,这栋楼建于1998年,占地三千二百平,建筑面积一万八千平。地段是成都二环内核心区,周边三公里内有地铁、商场、三甲医院。缺点是装修老化严重,近十年亏损经营。原股东是煤老板起家,现如今资金链断裂,急售回血。背调显示无产权纠纷、无抵押、无违建。综合评估——值得入手。】
池非浅“嗯”了一声,抬脚走了进去。身后琉璃、Jasper和Silas都穿着整齐的西装,一副大小姐出行的架势,走进了大门。
酒店门口,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焦急地来回踱步,看到池非浅时,明显有些惊讶,“你好,池总,我是赵德财。”他伸出手,语气里带着试探。
池非浅握了握他的手,笑容得体温婉:“池非浅。赵老板,明人不说暗话,我这人喜欢速战速决,这栋楼您开个价吧。”
赵德财眼珠子转了转,伸出两根手指:“两个亿。”
池非浅笑了,那笑容将白皙精致的眉眼,衬托的愈发甜美,但说出来的话让赵德财知道,自己惹错了人。
“赵老板,您这栋楼背调我做过了。九八年建成,到现在二十六年,装修没翻新过,消防系统还是零三年的标准,电梯超期服役五年,光这些硬伤,改造费用至少三千万起步。您还欠着银行2个亿的贷款没还,拖欠供应商款项六千万。您急着出手,我急着入手。大家都是明白人,别浪费时间了。”
赵德财白着脸,看着面前这个笑眯眯的小姑娘,难道是哪个世家豪族的大小姐?自己这么隐私的事情,都被查出来了。
“……你能给多少?”他声音都哑了。
池非浅伸出食指:“我知道赵老板是个有善心的,即便投资失败,也从未拖欠工人工资,更是常年做慈善。就冲这点,我敬佩您,一亿五千万,全款,三天内交割。”
赵德财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成交。”
系统情绪化的感叹:【宿主,你这砍价不行啊。俗话说做不了流氓难成老板,“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哟呵,我的小统统现在是越来越有人情味了,这俗话都运用的炉火纯青了。”池非浅在心里调侃系统。
系统脸上带着些得意:【我每天都有学习的好吧,我可是上进的系统。不像宿主你,一天天不务正业。】
“打住!不会说话就少说点,别让我手动封闭你的发言权啊。”
【哦。】
三天后,一切手续办妥。
林凡和张蕾是在酒店大堂见到池非浅的。
林凡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里面是深灰色的高领毛衣,整个人清清爽爽的。张蕾站在他旁边,裹着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一进门就挥着手,朝着池非浅跑过去。
“池总,我来啦。”
池非浅笑着张开双臂,抱了一下张蕾,又对林凡点点头,“走吧,先去五楼看看。”
林凡和张蕾自然没二话,金主爸爸让去哪儿去哪儿。其实刚过了年,这两就准备开工的,但是却在网上看到了关于Lucas和viko的新闻,以及win发的line,两人心里就惴惴不安。
以他们对池非浅的了解,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结束,果然,新闻还没看热乎呢,就接到了池非浅回国的消息。
作为池非浅忠诚的下属,两人马上推了所有工作,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五楼是池非浅为新公司预留的办公层,有工人正在做拆除工作。
“我要在国内成立一家经纪公司,主要业务就是承接各项商务活动。办公地点就是这一层,”池非浅眼神暧昧的看着两人之间甜蜜的泡泡,“所以,你两,选谁当CEO呢?”
林凡和张蕾也愣住了。
“池总,”林凡的声音都带着不可思议,“你认真的?”
“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吗?”
“池总。”林凡的声音有点哽咽和酸涩,“你就不怕我们把你的钱亏光了?”
池非浅歪了歪头,笑了:“你家池总差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