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她为什么总是能看到。但他把那块巧克力放进口袋,没有吃。
周一晚上,楚天耀从机场出来,打车直奔魔都大学。
林若兮在宿舍楼下等他。她从图书馆出来,头发随便扎着,穿着一件卫衣,冷得缩脖子。
他从车上下来,背着双肩包,穿着队服外套。
“瘦了。”她看着他。
“没有。”他把包放下来,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个纸袋。“给你的。”
“什么?”
“你拆开看。”
她打开纸袋,先是护手霜,柑橘味的。下面是口红,浅豆沙色。
她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缺这些?”
“你上次说半岛化妆品便宜,我路过就买了。”
他说“路过”的时候,耳朵红了。
她拧开口红,在手背上试了一下。颜色正好。
“好看吗?”她问。
他看了一眼她的手背,又看了一眼她的脸。
“嗯。”
“那我收下了。”她把口红和护手霜装回纸袋,“走吧,请你吃砂锅。”
砂锅摊还是老地方。她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汤。他吃得很慢,没怎么说话。
“半岛那边怎么样?”她问。
“还行。训练强度比这边大。”
“语言呢?”
“能说几句。”他用半岛语说了一句“辛苦了”,发音不太准,但林若兮听懂了。
“不错嘛。”她笑了。
他也笑了一下。“教练说我进步挺快的。”
“那你得谢谢你自己。”她把碗里的肉夹给他,“多吃点。瘦了。”
他低下头,没有说话。但他把那块肉吃了。
回宿舍的路上,林若兮收到楚天耀发来的消息。
“今天很开心。”
她回:“我也是。”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了一条:“那个口红的颜色,我选了很久。”
林若兮盯着那行字。她想起他在柜台前站了很久的样子,导购说什么他听不懂,只能用手比划。他不知道“豆沙色”用半岛语怎么说,但他记得她嘴唇的颜色。
她没有回“谢谢”,只是把那支护手霜拆开,挤了一点,涂在手背上。柑橘味的,淡淡的。很好闻。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是洛桑接过巧克力时那句“谢谢”,声音很低,像怕被谁听到。她说“你该早点睡”的时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只是觉得不说的话,心里会堵。
手机又震了。沈天阳发来一条消息:“今天代码跑通了。下周应该能上线。”
她回了一个“好”,然后锁屏。
十一月还没过完。梧桐叶还在落。
她把围巾往上拢了拢。浅灰色的,去年他送的。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