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女在他对面坐下。问出了自己推测出的最终真相。
“那个名字——林若兮——她是怎么死的?”
陈伯安沉默了很久。
“她没......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他说,“但我知道,那些‘内容’——那些被写入大脑的记忆——它们来自一个人。一个人的意识。一个人的执念。”
“谁?”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陈伯安说,“我只在控制终端的日志里见过一个代号。不是数字,是一个词。”
“什么词?”
“‘天阳’。”
黑衣女的手指收紧了。她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很重,像有人在用拳头敲她的胸腔。
“天阳。”她重复了一遍。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也许是一个人的名字,也许是一个项目的代号。”陈伯安看着她,“但我知道,那个人,不管他是谁,他在用这种方式……复活了一个人。复活那个叫林若兮的人。”
黑衣女站起来。
“复活一个人,需要她的身体和她的记忆。”陈伯安的声音在身后追着她,“身体可以用克隆,记忆可以从哪里来?除非,有人记得她。记得她的一切。只有足够多的细节,才可以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人。”
黑衣女停下脚步。
“那个人,”陈伯安说,“一定很爱她。”
黑衣女站在门口,背对着他。
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她没有回头。
她走进走廊,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灯管隔几米才有一根,有的亮有的不亮。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一下一下,像心跳。
走廊尽头,灯管闪了两下。那种老旧灯管的毛病,电压不稳的时候就会闪。以前她会觉得烦,现在她已经习惯了。习惯了黑暗,习惯了闪烁的光,习惯了所有不确定的东西。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人。黑色紧身衣,银色面具,脖子上那道手术痕迹。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镜子里的人也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但她知道,她要拯救“天阳”。
“我是她重要吗?我只要是我自己——林若兮,就够了”
走廊里很安静。
灯管又闪了一下。
然后一切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