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叹为观止:“哇,你们有钱人还真是……”
“嚣张跋扈,为所欲为!”索莱达笑着抢答。
金发男充耳不闻,继续盯着录像中来往的人。
两小时后,他们找出了登船五天来,在阳光浴池出现频率最高的人,意外又在情理之中,“是她啊。”
“不可能!”艾尔莎脸上露出一瞬的慌乱,很快又镇定下来,“妈妈一向亲近自然,这并不值得奇怪。”
“未必是她,但她肯定知道点什么。”周宁看着录像中静坐在花园里的女人,“那株红杉一直由她照看,如果它……”
“我现在就去找她!”艾尔莎打断她的推测,转身推门跑开。
“等等!”索莱达想追,却被周宁拦住,“别落单。奥尼尔家主的能力是什么?”
“应该也是与植物相关的?”索莱达不太清楚。
“土壤转化。”海伦娜摆弄着手指,说出对方的能力,“她能自己的部分躯体,或长时间接触的事物,转化为可操控的土壤。”
…………
观景台,红发女人盯着眼前的树苗出神,忽然一声“妈妈”唤醒了她的意识,她转过头,见到女儿慌张地跑进来。
“闹剧还没结束吗?”她抹去女儿脸上的汗水,“又出什么事了?”
艾尔莎看着母亲温柔的面庞,想问的话堵在喉口,怎么也说不出来。她为什么会怀疑母亲?
沉默中,门外传来一道声音,“你能帮我个忙吗?奥尼尔的家主。”
那个黑头发的东方面孔,再次来到她面前,注视着那双漆黑的眼睛,内心不知为何,生出一阵惶恐。
“你想做什么?周宁小姐?”身为家主,她绝不可能示弱。
“请握住我的手。”周宁向她伸出左手。
“只是这样?”她试探着握住对方的手。
见周宁闭上眼睛不再动作,奥尼尔笑着摇头,似乎在面对一个胡闹的孩子。
过去十分钟,周宁仍然维持这一动作,奥尼尔不适地转动了下手臂,周宁另一只手却突然抓住了她,猛地发力拽下!
出于本能防卫,她下意识将手臂土壤化,试图挣脱对方束缚。与此同时,一根细嫩翠绿的树枝从泥土中探出,直扑向周宁面门!
“小心!”索莱达掌心飞出两枚银色飞刀,一把推开抄起喷火枪的海伦娜,“你想害死她吗!”
“叮!”飞刀落地,切断艾尔莎双臂挥舞的藤蔓,蔓延的蛛网牵制住她的行动,而苏霖的绯红光墙已在周宁的背后展开。
周宁仍未睁开眼,她在温暖的土壤中握紧了那根枝条,咬紧牙关,手臂青筋暴起,狠狠将那东西拔出。
“嘭!”她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以拔河般的姿态倒在地上,手上还攥着那根翠绿细长的枝条。
“事不过三。幻觉这招,用一次就废了。”她终于睁开眼,看着手中扯断的树枝。
“妈妈!”艾尔莎顾不得其他,连忙检查母亲的状况。
索莱达和苏霖挡在周宁面前,紧盯着同样躺在地上的红发女人,她半条手臂的土壤化并未解除,倒在滚落的雪白泥土中,如一尊被打破的雕像。
现在,阳光、养分、土壤,都找到了。周宁看着手中扭动的树枝,像条蠕动的蚯蚓,试图找到属于它的土壤钻入。
“海伦娜,喷火枪给我。”
“你要销毁证据吗?”海伦娜不解。
“我又不是真的侦探!”周宁夺过喷火枪,直接点火。
好在这东西还稍微遵守点自然规则,在高温火焰的炙烤下,迅速收缩干枯,发黑焦化。
而奥尼尔也感同身受般,原本躺在地上毫无动静的她,忽然仰头发出一阵尖利的嘶叫。站在最前方的苏霖和索莱达首当其冲,像是被一波气浪冲倒,意识模糊,无法动作,连能力都一同溃散。
周宁爬起身,推枪上膛,瞄准了趴在地上的母女,艾尔莎背部也伸展出无数藤蔓,努力遮住地上正在消散的,那具名为“母亲”的人形。
“砰砰砰……”在三声枪响后,又接了三声,六发子弹打完,室内彻底陷入寂静。
周宁在地上瘫了一会,才又起身走到母女俩身边,从正在恢复血肉之躯的肩胛骨和手臂处,缓缓拽出数根长短不一的枝条。
就在她边喘着粗气,边“烧树”的时候,门外终于响起了姗姗来迟的脚步声。
她转过头,瞪着那些满脸震惊,甚至不知该如何动作的人,“愣着干嘛?救人呐!别告诉我船上没有外科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