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那些或探究、或敌意的眼神,缓缓举起手:“无论你们谁向我发起挑战,我都选择投降。”
苏霖背过身,悄悄翻了个白眼。
然而,不知是因为他们听不懂中文,还是其他心知肚明的原因,在场的人默契后退,为她让出一道足以施展拳脚的“舞台”。
“不是吧,来真的?”周宁按下跳动的眉心,看着后退的人群中走出一位身材修长、穿着丝质衬衫的年轻女人,她有一头利落的漆黑短发,墨绿眼睛如潜伏在阴影里的蛇。
“冈萨雷斯家族,索莱达,挑战你的位序。”随着她吐出最后一个单词,人便一跃而起,以能破奥运记录的高度,划过一道弧线,带着强大势能重重砸下。
周宁单手撑地,就地一滚,像只越过障碍的猫,避开了足以踩断脊骨的一脚。她扭头瞧见被砸得四分五裂的地板,不由咂舌,“你这鞋还挺结实的。”
但对方显然没有寒暄的想法,弓着的背猛然舒展,人像是松开的弹簧,转眼便飞到她面前。
她身子一缩,望着逼近的寒光,迅速从桌下钻过,可怜那张工艺考究的水晶桌,一击被劈垮,“啪”地碎了一地。
“接着!”苏霖扔来一把短小精悍的枪。
“砰砰!”周宁伸手接住,旋身开枪,“我都说了我投降了,你不接受的话,下一枪就要射你的脑门了!”
女人闪身避开子弹,眼中露出几分惊讶,那与其说是子弹,那更像是命运之箭,有着极其恐怖的精准度。
但这样才更有趣,不是吗?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冷厉面容也似冰雪消融,显出这张脸蛋原有的甜美。
周宁见她笑了,却一阵头皮发麻,“我真心投降,我不在乎那个登船顺序,最后一个上……”
她的话音被数道寒光截住,躲避也已来不及,瞬息之间,她抬臂开枪,子弹出膛弹开飞刀,“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未等她稍作喘息,对方再度飞身跃下,比刚才更快,当她砸落在地时,周宁几乎听到了耳边刮过的风啸。
没时间纠结了,保命最重要。枪声数次响起,精准锁住女人的行动,没有了闪避空间,她只能在左脚和右手间选一个……
吗?
女人借力家具,在空中旋转腾挪,宛如完成了一套超高难度的优美杂技,最后伸出右手接住了那枚子弹。
全场鸦雀无声,女人展开掌心,无数根墨绿丝线在白皙掌心涌动,它们有着丝绸的光滑质感,却又像金属锋利冰冷,将那颗子弹牢牢锁入其中。
周宁瞪大了眼:这科学吗?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地球吗?
如果说前面的躲避子弹还能勉强理解,手接子弹是从哪来的超人啊?她是怎么承受子弹势能的?
那些丝线又是什么超能力?黄金之风要在L国重映了?怎么没人通知她啊!就她一个人没替身使者吗?
“我投降,我真的投降,投降的英文是什么来着?”她头也不回,便跑便喊,“I give up!Give up!”
女人已经厌烦猫捉老鼠的游戏,展开双臂,丝线如水流倾泻而出,随着她的脚步编织为一张巨网,她要将这只善于逃跑的小老鼠困死在网中。
“再不反击的话,真的会死哦。”就在周宁疲于奔命时,苏霖的风凉话响起,“真可惜啊,两千万还没花完就死了。”
“瑟琳娜,你这是诈骗!”周宁怒斥教练职业道德败坏,“你要是早告诉我超能力的事,打死我都不会来!”
“别说得好像你没有一样。”苏霖这次扔来了那把熟悉的沙漠.之鹰,金色枪身犹如日光坠落,被周宁握于掌中。
她像个鸡娃三个月,迫切想秀一把的家长,“让他们见识一下,玛尔蒂达选定的继承者,应该是什么模样。”
看来今天是不能善了。周宁停下脚步,回头望着那仿佛幽暗幕布的巨网,而悬挂在中心的主人,正是等待狩猎她的蜘蛛。
蛛丝如潮水向她蔓延而来,她却闭上了眼,感受着视网膜上逐渐亮起的光点,她双手持枪跟随光点瞄准。
“飕!”破空声将至,带着森然凌冽的寒意,直取她脆弱的动脉!
“嘭!”“嘭嘭!”伴随三声枪响,蔓延的蛛网止步于她身前,两枚飞刀随之掉落。
“嘭嘭嘭!”三颗射向不同方向的子弹,在顷刻间撕裂巨网,纷纷扬扬的墨绿丝线,在午后阳光的斜照下,仿佛森林里摇落的绿雨。
女人望着轰然溃散的巨网,顿时明白了为什么她能凭借几颗子弹拦下菲娅玛的箭矢,那枪中射出的并非子弹,而是击破弱点的力量,枪械只是她力量的载体。
“最后一颗是留给你的。”她没有睁开眼,枪口却精准地朝向女人所在,“现在接受我的投降,还来得及。”
她又用蹩脚的英文说了一遍,“I give up.You win.Understand?”
“是你赢了,苏夫人的候选人。”出乎意料的是,女人同样有着流利的中文,她笑着欠身行礼,如一位谢幕的舞者,退入人群的帷幕中。
周宁睁开眼,看着那一双双探究的眼睛,恍然明白过来。
胃部又传来了熟悉的骚动,她有气无力道:“玩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