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小声嘀咕,“这么大一辆法拉利上都变不出一顿炸鸡来。”
苏霖早已习惯她的发散性思维,“不会等太久的,登船后就能就餐。”
“你说,会不会有人在船上下毒?”周宁想起一些电影中的常见情节。
“虽然从厨房到餐桌都有全监控覆盖,但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建议你入口的东西,都交给我们品尝后……”
周宁断然拒绝,“那还是算了。”
在行李箱里一番搜刮后,只找到了几颗巧克力,她塞进嘴里充饥,甜蜜的味道滚入胃中,却唤醒了更深层的饥饿。
“不管怎么样,赶紧先登船吧。”周宁提起行李下车,刚现身就吸引到不少视线,当她向对方投去目光时,有人点头回以浅笑,有人偏头视若无睹。
她在苏霖三人的簇拥下,走入等候厅,或许是为了迎接这桩“盛事”,大厅重新修整过了,连玻璃都擦得纤尘不染,六月的阳光落在他们肩头,照亮了那些仿佛从光影中走出来的的人物,衣香鬓影,光鲜靓丽。
周宁的肚子还饿着,但眼睛已经饱了。
“打扰了,我们需要检查您们的行李,是否有携带违背规则的。”两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推着车走来。
她戴上翻译耳机,听完他们的解释,打开了行李箱,见她动作,苏霖三人也将行李递来。
由于出来匆忙,她的行李箱里除了两套衣服和常用装备外,基本空空如也,她连吃的都没来得及带。
而另外三位的行李内容则要精彩多了:除了武器、枪械、子弹这类居家出行必备好物外,还有许多她眼熟的电子器材,以及很多她根本不认识、工作人员却烂熟于心的东西。她看着那个光头男两三下就将器材挑选出来,组合成一柄幽暗漆黑的狙击枪。
“抱歉,您的这款巴雷.特M107不符合武器要求。”
周宁颇为惋惜道:“亏了,本来咱们能打装甲车的。”
苏墨耸耸肩,“我没期待能蒙混过关。”
好在,他们并非孤例,整片大厅放眼望去,各个推车上的违规武器应有尽有,果然也有带火箭筒的,现在都与这柄狙击枪一样,被放入盒子里,贴上所属的记号。
工作人员看向周宁:“您的家族是……”
周宁看向苏霖,“咱们是哪个家族的?”
“我们并不归属任何家族,我们只是玛尔蒂达伯爵的支持者。”苏霖沉默片刻后,将问题抛回给她,“因此,我们也都是你的拥趸,请你取一个名字吧。”
周宁挠了挠头,她可是个起名废,“要不就叫曾外婆的表姐的女儿吧?”
“您确定吗?”苏教练皮笑肉不笑。
当她使用敬称时,周宁就知大事不妙,连忙改口道:“开玩笑的,就叫玛尔蒂达吧?要不用她的中文名字?”
最终,她在盒子上的封条上,亲手写下那个陌生人的名字,“苏筠清”。
检查完在场众人的行李,工作人员便纷纷退场,将这座大厅重新留给十三位候选人和她们的随从。这些候选人来自不同国家,形貌各异,但都有个共同的特点——她们均为大约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性。
根据仪式规定,候选人必须为年龄二十岁以上的女性,才有资格参与、角逐继承者的位置。
没人知道这一规定是怎么来的,但它就像一层不可动摇的底层代码,决定着这个跨越千年的古老组织的继承者。即便是最狂妄的家族,也从未对此表示质疑。
周宁觉着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但她的三个“随从”作为集团的边缘人物,对于“擢选仪式”的内容知之甚少,恐怕要等她真正参与仪式后,才能了解内情。
不过周宁对真相没兴趣,虽然苏教练很努力,但她的目标仅是活下来拿两千万辛苦费开溜。根据记载,苏筠清那一代除她以外,至少有四位候选人活了下来。就算参赛者高达31人,但有13%的概率,也不是没希望吧?
“呃……”周宁扶着额头,不行,她的能量不足,不能再思考了。
苏霖见状,连忙扶住她,“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吗?”
“我饿了。”她理直气壮。
苏霖一时无言,望着还未开放的登船口,“要不要试试?”
“什么?”
“做第一个登船的人。”
“我只是饿了,你没必要劝我去自杀吧?”听到这话,周宁顿时站直了身子,胃部的饥饿感都消退了不少。
“我认为你有这一资格,更有与之匹配的能力。”不知为何,苏霖总是对她有着莫名其妙的信任。
周宁连连摆手,退至苏墨身后,“不中,我可没有你们的超能力。”
见她态度坚决,苏霖也没再劝,“那就等等吧,看他们需要多久才能决出登船位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