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宴清死死地盯着季和风一行人离去的背影,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刻入心底。
那双眼睛像涟漪的湖水一般,慢慢地波动着,闪着光,终于一股泪水簌簌地溢出了他的眼睛。
他努力稳住自己疯狂乱跳的心跳,屏住呼吸低头看去,眼角垂挂着的那滴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滴落在地上。
云宴清忽然不跑了。
于是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掉落在空中的那一滴泪,被无数根树枝争夺着
它们疯狂地吸取着那一滴泪珠,像害羞的小动物一样,打成一团,你争我抢的。
就在云宴清手足无措时,那些树枝争先恐后的向后退去。
云宴清只觉得脚踝传来巨大的拉力,站直的身子不由得开始摇晃起来,眼前的世界在他眼中直接旋转了360度。
砰的一声,他倒在了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飘忽的黑雾一点点靠近自己。那黑雾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那东西泛起薄弱的绿光,甚至缓缓地在他面前组成了一个爱心的形状。
云宴清震惊地看着那个爱心形状,心中的害怕被莫名情绪冲散。
他尝试跟这个不知名的怪物沟通:“我不好吃的,我全身都是骨头,硬邦邦的,所以你把我放了吧……”
回答他的只有不断向后飞过去的景色。
察觉到对方的拒绝,云宴清脸色惨白如纸,贪图伸手,努力地想要找到什么阻碍物,能够延缓自己被吞入腹中的速度。
可四周空荡荡一片,除了薄薄一层的黑雾,什么都没有。直到他抬头,看到近在咫尺的染了血的运动鞋。
云宴清激动得热泪盈眶,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声音颤抖着:“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我的。”
四周是死一样的寂静。
云宴清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紧张地抬头向上看去,想看清来人的长相。但抬眼时,只见上空漂浮着许多白色颗粒。那些白色颗粒像蝴蝶一样落进了他的眼里、脸上。
“这是什么东西?!”云宴清伸手抹去掉落在自己脸上的白色颗粒,只是一个呼吸间,手上便传来剧烈的疼痛。
他低头一看,那手背上象牙白的肤色被白色粉末渗透成蜡黄,随即转为露出里面的鲜红肌理。
眼中传来剧烈的不适,他不停地眨着眼,一下又一下,直到有鲜红色的液体从眼眶中流出来。云宴清眼前的景象变得越来越模糊,直至一片漆黑。
与失去视力一同而来的,是面上剧烈的腐蚀疼痛感。
云宴清不知道自己那张绝美容颜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粗暴地揉皱,赤红、焦黑、惨白无序地泼洒着,留下一道道狰狞的伤疤。
惨叫声响彻天际:“好痛,好痛,我的眼睛,我的脸。”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
那些正在扑哧扑哧努力的怪物们听到云宴清这般凄厉的惨叫声,纷纷动作一顿,以飞快的速度往回赶。就连缠绕着云宴清的怪物也猛然松开了束缚。
云宴清只听到了呼啸而过的风声。
在云宴清陷入无尽的黑暗之时,成千上万条黑黢黢的树枝像保卫将军的战士们一样蜂拥而上。还准备继续动手的那人看到这幅场景连滚带爬。
然后“噗嗤”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刺穿了他的胸膛。低头一看,却发现刺进胸膛的竟然是一根枝条!
“兄弟,你这有点不厚道了吧?我才刚来,你就差点把我老婆给整没了!”
来人抬头,才惊恐地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面前站了一个人,他发着淡淡的绿光,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生死存亡之时,他捏碎了自己的保命符,消失在原地。
“嗤!跑得真快!”顾清安转头看着不远处躺着的身影,声音激动:“老婆,我来了。”
云宴清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也出问题了?不然他怎么会听到有人叫他老婆?
于是他不确定地反问道:“你说什么?”
顾清安如雷轰电掣一般呆住了,他不敢置信地道:“这是男的?!”
“系统,你给我出来。你没跟我说我的媳妇是男的?!这攻略任务,我他妈不干了!”
系统看着已经跟任务世界产生联系的顾清安理直气壮道。:“如果你无法接受的话,可以选择女装三日,注:女装招男引男。”
顾清安试探:“女装之后就可以给我换女老婆了?”
系统:“不能。”
“小心我投诉你!我直男!凭什么女装!还携带一个吸引男人的flag!”顾清安愤怒脸,“再说我就非得认领一个老婆不可吗?我再说一遍我是!直!男!Look my eyes! Why? Baby why?!你就一定要做逼良为娼的事吗?!”
系统威胁:“那我只能把你人道毁灭了。”
系统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就连在说抹杀顾清安也像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顾清安恨得牙痒痒。
他哪里知道系统这么阴险狡诈,将他送入小世界,才告诉他所谓的老婆是男的???
说好的童叟无欺互相信任呢?!果然人与人之间都是欺骗!
关键是他现在还上了贼船,根本下不来了,可是他恐同啊!他是个直男!钢铁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