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搜书网 > 六零之全家逃荒路上穿海岛啦! > 第48章 大伯罗胜!

第48章 大伯罗胜!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何富花一听这话,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像灶膛里泼了一瓢水,哗地一下就炸开了花。她把手里正拿着的一块破布往地上一摔,声音一下子就尖了起来:“我嫌弃?我还不能嫌弃了?罗贵你给我听好了,你瘫了三个月,我伺候你三个月,端屎端尿,擦身子翻背,我哪样亏待你了?你娘呢?你娘一看你瘫了,夹着屁股就跑镇上去了,连个屁都没放!你哥呢?你哥在镇上吃商品粮穿体面衣裳,回来就捎这点破烂!那红糖结得跟石头似的,红枣长了白毛,那块布都不知道是从哪个死人衣裳上铰下来的!我说两句怎么了?我说错了?”

罗贵的脸从红变紫,嘴唇直哆嗦,一巴掌拍在炕沿上,拍得手上的皮都蹭破了,血珠子顺着手指头往下淌:“你放屁!我哥是入赘出去的,他不姓罗了!他能回来看我,就是天大的情分!你还嫌东嫌西?你还有没有良心?”

他喘了口气,胸口起伏得更厉害了,眼泪都咳出来了,可他还不肯停,声音又拔高了几分:“你个婆娘知道啥?入赘的男的在人家家里抬得起头吗?吃口饭都得看人家脸色,放个屁都得夹着,他能攒下多少东西?这两斤红糖,你知不知道在镇上要花多少钱?红糖水你喝过几回?你何富花这辈子尝过几次糖?还有那红枣,那是补身子的好东西,搁在供销社里一斤要好几毛!那块布,五尺蓝布,给你做件褂子都够了!你还嫌这嫌那?你个没良心的婆娘,眼里就只有钱!只有粮票!”

何富花冷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冬天的海风还冷,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打着补丁的褂子上。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又涌出来了,她干脆不抹了,任由它淌:“良心?你跟我讲良心?罗贵,你拍着你那半截身子问问自己,你瘫了这三个月,是谁没日没夜伺候你?是谁一个人下地挣工分?是谁拉扯你三个孩子?你娘躲清静去了,你哥装死装到现在才回来,你倒有脸骂我?”

她越说越气,声音也越来越大,眼泪和唾沫星子一起往外飞:“红糖再金贵,能当饭吃?红枣再补身子,能熬一锅糊糊管饱?我们家现在米缸比脸还干净,孩子们饿得嗷嗷叫,你哥倒好,拿两斤红糖一包烂枣就打发我了!正儿八经的亲戚,看见我们家揭不开锅,好歹捎几斤地瓜、几把山药蛋子,那才是救命的东西!你倒说说,你哥带的那点东西,能顶一顿饭不能?”

她用手背一抹脸,声音又尖了几分:“我娘家那头,人家日子也不宽裕,可隔三差五还晓得托人捎几斤玉米面、一筐红薯干过来!你亲哥呢?在镇上吃了几年商品粮,就捎这?过日子谁稀罕这个?红糖再甜能顶饿?红枣再补能当饱?我就是不稀罕!你哥他要是真有心,哪怕背半袋子地瓜回来,我也念他的好!红糖红枣?哼!他有把你当亲弟弟心疼吗!”

“你!你给我闭嘴!”罗贵气得浑身哆嗦,嘴唇发紫,抓起炕上的枕头就往何富花身上砸。枕头砸在何富花肩膀上,轻飘飘的,不疼不痒。他又去摸别的东西,手边的碗、药瓶子、破布,一样一样地往何富花身上扔。碗摔在地上,“啪”地碎成了好几瓣,碎瓷片子溅了一地,有一片蹦到何富花脚面上,隔着布鞋硌得生疼。药瓶子咕噜噜滚到了墙角,在墙根底下转了两圈才停下来。

“你个不知好歹的婆娘!你走!你给我走!我不想看见你!”罗贵吼着,嗓子都劈了,声音像破锣一样刺耳,“我哥带的东西再不好,那也是他的一片心!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一个妇道人家,也有脸挑三拣四?”

何富花躲了两下,碎瓷片子差点崩到脸上。她站在那儿,浑身上下都在发抖,手指头攥得咯吱咯吱响,指甲都陷进了掌心里。眼泪哗哗地往下淌,把领口都打湿了,可她嘴上一点不饶人,声音反而更高了,像是要把这三个月受的委屈全喊出来:“走就走!你以为我愿意伺候你?我告诉你罗贵,你瘫了是你自己命不好,是你自己没本事!跟人家沈家有什么关系?人家沈家现在日子过得好好的,沈大帆挣满工分,儿子儿媳妇个个能干,孩子们养得白白胖胖的!你眼红?你眼红你倒是站起来啊!你哥要是真有本事,早就把你接到镇上去了,还用得着在这儿骂我?他就是个倒插门的窝囊废,拿点破烂来糊弄你,你还真当宝贝了!”

“你——你——”罗贵气得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有痰堵在那儿,又像是一口气上不来。他的脸从紫变青,嘴唇哆嗦得越来越厉害,身子在炕上弓成了一只虾,猛地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脸都变了形,眼泪鼻涕一起往外流。

何富花看了他一眼,心里头又气又心疼,可嘴上还是没饶人,声音反而更尖了:“你看你,一说就急,一急就咳,咳死你算了!你们罗家就没一个好东西!老的跑镇上躲清静,大的装穷装窝囊,小的嘴甜手懒不中用!就我一个外人在这儿撑着,累死累活还得挨你们的骂!我上辈子欠你们的?”

她说完,转身就往外走。罗大有一看她要走,心里头慌得不行,小跑着跟了上来,伸手想拽她的衣角。何富花在院门口顿住脚步,猛地回过头来,声音冷冷的,像冬天里的海风,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大有,回去看着你妹妹!我去上工了。这个家,谁爱伺候谁伺候!”

她摔门而出,门板撞在门框上,震得墙上的灰簌簌往下掉,窗户纸都跟着颤了好几下。

院子里,罗大有抱着最小的妹妹蹲在门槛边上。小丫头才一岁多,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不知道发生了啥事,被吓得哇哇直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嗓子都哭哑了。罗大有搂着她,下巴抵在妹妹的脑袋上,小声哄着:“别哭了,别哭了,爹娘不是吵你……”他自己眼眶也红得跟兔子似的,鼻头酸得厉害,可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把妹妹搂得更紧了,像是怕她被什么东西抢走似的。

罗大壮倒是没哭,他站在灶房门口,手里攥着半块红薯,吃得津津有味,红薯瓤糊了一嘴,下巴上沾着一块块的。他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看屋里又看看院子里,跟看戏似的,嘴角还带着点笑模样。这两天他一直围着他大伯转,嘴甜得很,一口一个“大伯”叫得亲热。他心里头有个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得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