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想了一下回道:“应该……没有?”
荔茶听完立刻高兴的抓住她的手腕,“那你跟我来?”
江风俞点了点头,还来不及思索更多就被她拉离原地。
临走前,荔茶还特意跟岁聿说:“不好意思啊,人我就借走了。”
岁聿本来冷着脸要制止,因为荔茶这句话又受用了些,改变了想法,含蓄的对她点头表示首肯。
“啊?”温遇张着嘴,对这突然的变化表示不理解,“那我呢?”
荔茶远远的留给他一句:“你就和岁聿继续聊啊。”
别——呀——
温遇站在原地半天才消化掉现实,他偏头小心的对着岁聿寻求答案:“这就走了?还……还会回来吗?”
岁聿撇他一眼。
肯定不会了。
温遇从他的眼神中品出了他的回答。
他四处看看,女生……好像都不在场了啊?
计划再次失败,温遇清晰的听到了自己心脏破碎的声音,他礼貌问岁聿:“那你……还玩吗?”
嘴上在问,心里想的却是别!千万别答应!
他深知自己和岁聿这种类型的实在相处不来,要和他一起制造节目效果那压力可太大了。
好在岁聿本人也没有一点和他培养感情的意愿。连拒绝的摇头都很克制。
他哪怕拿出对江风俞时那温柔和煦的十分之一来,温遇都不至于面对他时这么尴尬。
“那好吧,咱俩就……解散了吧。”温遇心情复杂。
荔茶一路风风火火的将江风俞带到了别墅最高层的露台。
这里位置更高,视野比她们房间更加开阔,往下能看到布置精美的庭院,夜灯投下的光影居然是玫瑰花的形状,游泳池里的水面反射着别墅外墙的霓虹灯光。再往远处,能看到隐在夜晚中,被月光照亮的辽阔海面。
江风俞都不知道别墅里还有这个地方。
准确的说,她每天进出别墅时只要仰头都能看到这个露台,只是她没想到这居然不只是个外墙装饰。
因为要进到这里需要先找到隐藏在顶楼边角的爬梯,由此上到阁楼,再打开阁楼角落里那扇小小的木门,弯腰钻出,再顺着狭窄的扶梯上行。
感觉上好像是个没有被正式启用的地方。
但人站在这里,呼吸着带着青草和海洋的气息,会不觉得产生小小的雀跃和成就感。
荔茶神神秘秘的和她说:“这个地方不错吧,是只有我知道的秘密基地哦。”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江风俞好奇。
“你猜?”
江风俞按照荔茶的性格猜测,她应该是一间一间把别墅翻透了才找到的这个意外之喜。
再或者是有工作人员告诉她了?
她倾向于前者。
何况两个人刚刚上来时因为不能拿着摄像机爬梯而被留在楼下的摄影师满脸都是惊讶。表明制作组里可能也没几个人知道这个地方。
“猜对了!”荔茶很高兴的说:“我就知道风俞你懂我!”
她这话夸的江风俞有一点不太好意思。因为荔茶这人真的很容易看透,就像她给自己起的名字一样,荔枝肉是半透明的,茶汤也清亮。
“你是我第一个带过来的人哦。”荔茶悄咪咪的和她说。
江风俞感觉自己意会到了她的意思,“那我要保密吗?”
“要保密的!”荔茶说完靠着栏杆看向外面,晚风将她的碎发吹的飞起来,侧脸被远光照亮一小片。
江风俞敏锐的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也猜得到她情绪低落的原因,但不知道面对这种情况时自己该如何去做,也不清楚做到什么程度才是合适的。
于是她只是默默地向前一步和对方并排,也把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
荔茶侧过脸对着她小小的笑了一下,好像被这个简单的动作安慰到了似的。然后在脸上表情控制不住之前又把脸颊深深埋进双臂,江风俞无从判断她此时的表情,但肯定她并不想被人看见自己当下的脆弱。
江风俞能理解荔茶的心情,但其实并不太能与她感同身受。换做是她自己,肯定不会因为一个区区拍摄对象而如此牵动内心,让自己陷入苦楚。
说对方是过客,在生命里占据的时间都太过短暂了。
可她也见过像荔茶这样感情丰沛的另一个人——她自己的表姐江风音。
那是一个将爱人与被爱看的和呼吸一样重的人。
她每一段感情都全情投入,轰轰烈烈,为此吃了不少苦头,但从来没想过要改。
因为每一段爱,她都不后悔。
江风俞想到了表姐对自己曾经的疑问和不解给出答案时说的话,“没事的,风小俞,你不用为我担心。即使是现在的痛苦也是我所追求的。我的爱与痛是一体的,你想让我不要那么痛,就是在叫我丢掉我的爱,我做不到的。”
当时还未成年的江风俞完全不能认同,她只觉得江风音就是个没救了的恋爱脑,可现在的她能明白一些了。
或许短暂,转瞬即逝,可那是流星,就是要有属于它燃烧生命得来的惊鸿与盛大。
她尝试着磕磕绊绊的安慰荔茶:“没事的……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风俞你好不会安慰人哦。”荔茶听着她的话笑出了声,带着哭腔,苦涩喑哑的一声笑。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悄悄擦干眼睛,难为情的盯着自己的脚尖:“不好意思啊,让你陪着我在这浪费时间了。风俞,我其实是有话要问你才拉你过来的。我可以问吗?”
江风俞早就猜到她有话要说,“没关系,你问吧。”
荔茶深吸一口气,站直了,正面对着江风俞,眼里是不容一丝玩笑的郑重:“风俞,我想问你,你喜欢岁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