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聿气哄哄的回道,“哦,因为那是我故意的。”
江风俞沉默着将嘴抿成一条直线,有点没理解他的意思。
岁聿趁热打铁:“这是在拍恋综,你确定要保持社交距离?”说着他比划了一下两人间为了保持距离而显得过于僵硬的姿势。
江风俞继续沉默,但是明显听进了他的话,有在思考。
“再说了,是你靠着我,你也不吃亏的吧。”
江风俞抽空给了他一眼。
刚才还说的挺有道理的呢,这人不跑偏难受是不是?
岁聿又问她,“还是你担心我会趁机对你怎么样?”
这倒是没有。
江风俞不大乐意的哼哼,“我也没说有觉得你会对我怎么样啊。”
虽然总是在心里念叨岁聿这讨厌那讨厌的,但他倒是从没有让江风俞产生过类似于被凝视或者侵犯的恶心厌恶感。
……或许也就是因为这类雷达没响过,所以江风俞实际上并没有那么排斥他时不时的亲近动作吧。
就,总觉得好像,他这么光明坦荡的,就也没什么了?
江风俞这么想着。
看出江风俞的动摇,岁聿又说到:“后面的路还长着呢,你总不能一路都这样拧着坐吧,不累吗?再说了,你一直这样的话我也得跟着难受,倒不如靠过来轻松。”
说着岁聿拍了拍自己的膝盖,江风俞要是能靠近些,他的腿就不用那么费力的叉那么开了,这对他本就不怎么有的柔韧度真的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江风俞不回话,过了一会儿,默默地试探着往后靠了靠,也还是没敢靠实,只是虚虚的和岁聿的衣服贴在了一起。
岁聿的身体没有想象中的单薄,倒是意外的挺宽阔,温暖,带着些阳光和洗涤剂的清新气息。
面对江风俞磨蹭的试探,岁聿的应对是干脆直接伸过来一只胳膊,环住她的腰,毫不客气的把她往后捞了一把,帮她就位。
这下江风俞结结实实的靠在岁聿身上了。
身上加了一个人的重量,他看着也没什么压力,依旧坐的很直。
“欸你!”江风俞抗议的话还没说全,岁聿的手就已经收回去了。
“你又怎么了吗?”岁聿反而先质疑起了江风俞又往前挪的行为,“坐好,别再乱动了。”
“没、怎、么!”江风俞被他的强白气结,忿忿的用脑袋往后顶了顶表达不满。
岁聿被这孩子气的动作逗笑了,温乎乎的说道:“别闹。”
谁闹了?
究竟是谁在闹?
江风俞被他这种纵容的态度弄的浑身不舒服,忽有所感,抬脸问他:“你就是为了这个?”
岁聿低头看她,两人的脸挨的很近,能看到他眼睫盖下一层阴翳,细细密密的睫毛忽闪抖动,仿若乌鸦振翅。
“什么?”他轻声问,好像生怕声音大了就打破这一刻让他心脏酸软的快要溺毙的宁和。
“我是说——”江风俞先推着他的下巴把他脸掰正,以免这人近距离的用他那张漂亮的脸困扰自己,然后才用轻快的语气说道:“你执意让我靠着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拍出来会显得你比较有男子气概啊?”仿若在骄傲自己解密成功。
岁聿微张开嘴,感觉有被她的话冲击到。
真是奇了。
平时多么敏锐的人,怎么却总能把暧昧异化成别有目的呢。刨丝抽茧似的把所有暗流和情愫都扔出去,最后得出一个最不可能的理由?
岁聿不禁思考起了自己以前是否有哪里做的不对,不然怎么会留给她这样的印象,让她对自己能如此不设防的同时,又这么不当成一个对自己会造成威胁的异性看在眼里?
岁聿哀叹,但委实不想打破此时的宁静,于是昧着良心认同了她这个跑偏到了极点的想法。
“又被你猜中了,那你很聪明了。”他颇宠溺的说道。
结果就是江风俞对他哄小孩一样的说辞非常不乐意,用行动表示自己现在不愿意理他了。
江风俞将岁聿当成靠枕,在他身上找了个舒舒服服的位置靠定,仰面看着天空和树影,在小船轻晃着缓慢前行的过程中逐渐感觉睁不开眼。
昨天还是睡得少了,不然现在怎么会这么困。
明明不是该睡觉的时候,却根本支撑不住沉重的眼皮,意识也开始模糊。
就闭一下眼,五秒好了,缓一下就不会这么困了……
岁聿听着怀中逐渐平稳的呼吸,无声笑了笑,然后用非常缓慢的速度,小心的带着已经睡着的人一起仰躺在船上,自己也闭上眼睛。
水流缓慢,船飘荡着到达目的地还不知道要多久,小憩一下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