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直找不到机会打断她。
很快车就开到别墅了,荔茶起身和她告别。
于是陈旌盈只能把这件刚想起来的事先放下,想着还是晚上回来再拜托荔茶帮自己问问吧。
无论江风俞是什么想法,都要和她先说清楚,就像荔茶说的那样,大家开诚布公的讲明白,然后公平竞争。
岛上常驻人口并不多,且多半集中在居民区,尤其并不经常主动出现在这些专门划定出来供游客观览的区域。
二人走在原始树林里开辟出的狭窄小径中,头顶是连绵不断的高大热带植物,遮盖了大部分的阳光。
离开人声和人类身影的环境显得异常宁静。只听得到虫鸣鸟啼,风吹过树叶时发出的窸窣沙响。连暖烘烘的风都变得凉爽了,带着一股沁透的清新感。
江风俞和岁聿并肩沉默着走在路上,步速很慢。
她不是那种会主动找人聊天的性格。别人不开启话题的话,她通常也不会开口。
而在她看来,岁聿则是个具有话多话少二相性的人,这时他就好像处于话少的阶段。
江风俞也不在意,他不说话,相处起来反而更容易一些。
岁聿不说话是在思考。
有件事他从今天看见江风俞的第一眼开始就在介意了,只不过权衡后还是闷在心底里没说,结果就是会时不时冒出头来刺他一下,令烦闷逐渐叠加。
就是江风俞将昨天二人制作的对戒和手绳全都放下没戴这件事。
刚见到她时,岁聿便注意到了这点。
他没办法不注意,毕竟他将自己戴着的那只手抓握在心口,喜悦久久不散,导致了近半夜的失眠。
第二天一睁眼,看到了还是会不自觉的笑起来,像个傻瓜一样。
他想着或许是江风俞还没做好拍摄准备,又或者是昨天摘下来忘了,于是便刻意的向她展示自己的手腕和手指。
他确定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有对它们投来过不止一次的注视。
结果等她上楼做好准备,再次出现之后还是没戴。
岁聿又想着她是否因为看到制作组的通知,觉得直播时不应该露出这么明显的信物。
又勉强说服自己。
结果江风俞在直播观众提到它们时表现出的是那样回避的样子。
这下岁聿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她只是有顾虑或者单纯忘记了。
甚至他都想象得到江风俞一回去就会把它们丢掉或者送人的结局。
毕竟一开始她就对情侣款表示过抗拒,当时又和店主聊起过伴手礼的事情。
这两件饰品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不是源于自己亲手制作的仪式感或者制作时花费了多大的沉默成本,而是因为它们是他和江风俞之间缔结出的第一个真正的有形纽带。
他不能接受对江风俞来说它们什么都不是的结果。
她可以缓慢的,忽进忽退的,踟躇着逐渐接纳他。
但不能完全看不见他。
“手链和戒指,你今天都没带啊。”寂静中,岁聿突然发问。
“啊……”江风俞倒是不意外他会问这个。
虽然直播的后面又发生了很多事,但提问环节中岁聿委婉的不满她也没有忘。
“戴上。”
虽然知道岁聿这时候再提起这个肯定有目的,但江风俞还是被他的直白惊到。
“啊?”
“以后都要戴上。”岁聿重复一遍要求。
怎么这么强硬?
“不行吧。”江风俞犹豫着,找了个借口解释,“直播的时候有要求不能提前透露未播出内容给观众的。”
“那就不直播的时候戴着,直播的时候摘下来,我替你保管。”
想的倒是挺周到,但……
“还要考虑到服装搭配之类的……”江风俞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反复搜罗借口。虽然岁聿提出要求的方式显得过分强硬,但这其实不是个难以配合的要求。
“不考虑。”
“话也不能这么说……”
岁聿沉默了,徒留林间微风从二人之间穿行而过。
江风俞盯着自己的脚尖,莫名的就主动退了一步:“是节目组的要求吗,他们和你说了必须要戴?”
岁聿顿了顿,意识到她的松动,然后含混的说:“就是要戴的。”
没有其他的理由,真正的原因也不能现在告诉你,因为你会跑掉。
江风俞察觉到他的语气并不肯定了,但还是没有细想,反而因为这个外来的强制性因素而松了口气。
是制作组的要求啊,那没问题了。
像是怕出现什么意外似的,她于是急着结束这个话题,甚至说话时带上了诱哄的语气:“知道啦,那我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