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是我以前带过的研究生,叫程寂,我刚刚才知道,他原来高中跟你一个班来着。”
“班长?!”江延清一愣,惊喜道。“他来咱家了?真的假的?!我都好久没见到他了!”
“他说毕业后也去临洲工作了,前段时间得空了正好来看看我,还给我带了很多礼物。那孩子很贴心,人也礼貌。”
江延清笑起来,“可不嘛,他人就是很好,当年班里出了名的老好人。我当时成绩不好,他一直耐心给我辅导来着。我很感谢他的,就是好久没见了。没想到居然是老爸你的研究生。”
陈良栋温声道:“那要不我把他的微信推给你?那孩子性格好,家境好,人长的也很精神。”
“成啊。”江延清乐道,不过赶紧提醒她爹,“我可事先跟你说清楚,我们俩可什么都没有,单纯革命友谊罢了。你可别乱点鸳鸯谱,人家看不上我的。”
陈良栋闻言不乐意了,“什么叫他看不上你!我闺女是最好的,他怎么就看不上了!”
江延清咯咯笑起来,“老爸你真是。我可悄悄跟你说一句,我这班长可不是普通人,人爹老有权了,高干子弟来着,你不知道他爸是谁吧?”
陈良栋倒是真不知道这茬儿,闻言愣了下,“那就……联系联系也好。也没什么坏处。你就当个老同学也行。反正是个人脉。”
“得嘞。”江延清应道,眼看时间不早了,不再跟她爹胡侃,又聊了一阵就挂掉电话,往家走去。
半路上,她路过一家奶茶店,买了杯奶茶。站在路口,却老觉得有人在看她。
这种感觉太熟悉,甚至带着一种久违的不适。江延清心中一个激灵,面上不变,余光已经不动声色地在街上搜寻。
最后,锁定在不远处花坛旁一个白裙女孩身上。
竟是那天跟叶青吃饭时遇到的女孩子。
对上江延清的目光,她不慌不忙地朝她打个招呼,脸上的笑容安静甜美。
江延清心中一跳。
———
咖啡馆里,女孩轻声细语让江延清落座,坐下后,她正式自报家门。
“你好,我叫周汐月。很荣幸见到你,江小姐。”
江延清一愣,下意识地也朝她问好,心里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她打量着面前乖巧漂亮的女孩子,“呃……请问你为什么邀请我来这?咱俩好像并不熟啊。”
周汐月微微一笑,给她点了杯柠檬茶,细声细气道:“不能交个朋友吗?我听说你很久了,只是之前一直在国外,不得见,今天好容易才见到,当然要拦下你了。”
江延清瞥一眼面前的饮料,心中一动。她握紧手里的奶茶,笑眯眯地说:“交朋友可以,私下跟踪可不好。小妹妹,你来找我是因为周觉深?”
周汐月闻言一怔,似乎没想到江延清一眼看出她的来意。她眨眨眼,将眼底的波澜压住,乖巧道:“延清姐姐很厉害呢,这也能看得出来?那你知不知道我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江延清没说话,心中叹气。
反正不是善茬。
她心里有点烦躁,不想再兜圈子,直接道:“你跟周觉深,乃至整个周家的事情都跟我没关系。我不关心,也管不了这个。小妹妹,赶紧回去吧。你哥要是看见你来,估计不会高兴。”
周汐月:“…………”
江延清不再理她,拿起包就要走,“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可能很复杂,但不管怎样,那是我和你哥之间的事情。你……说到底,你是周家人,跟我没关系。”
“哇,姐姐好厉害啊,福尔摩斯吗?这么快就猜到了我的身份。”周汐月捧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
江延清觉得眼前的场景太狗血,也不想掺和,只淡淡道:“没事我就走了,你自便。”
“等等!”背后传来周汐月冷淡的声音,小女孩定定地看着她,“我找你的事还没说呢,你怎能轻易就走?”
“什么事?”江延清转头,皱眉看她。
周汐月的脸很苍白,眉眼中似有股隐痛,还半天才道:“把……把我哥的画还给我。”
“……什么画?”江延清以为自己听错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我哥曾经画过一副‘海边日出’的油画,那是他……送我的十八岁成人礼。”周汐月垂下眼睛,轻声道:“被你弟弟抢走了。还给我。”
江延清愣在原地好半天。
什么鬼?
她回家的时候特意看了眼客厅,在墙上那副色彩浓丽的油画前站了许久。
乖乖,居然是真的。
她家还真有这么一副画。
以前咋没发现?
而且……居然是周觉深画的?!
江延清的脑子越来越乱。她想了想,直接给周觉深发过去一条消息,简单说了下原委。
几分钟后。
周觉深:[你说那幅画?不是给她画的,她自己瞎说的。]
江延清:“…………”
周觉深:[那幅画确实是我画的。后来给你弟带回国了。]
他又发了一条消息,带着些嘲讽的意味:[你之前问我把我妈的画送给谁了,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她的粉丝。连她的画没看出来。]
江延清定定地看着手机屏幕好久,忽然心中一跳。
下一秒,她撒丫子就往卧室跑。
床头正上方挂着一股色调温暖的风景画。大片大片的花丛中,站着一个面目模糊的女生,眉眼间有几分熟悉的秀丽。
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瞬间冲到胸腔顶点。
手机屏幕上是周觉深明晃晃的嘲讽——
周觉深:[要不要看看你床前挂着的是什么?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