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延延啊,不管周觉深是什么意思,你要是觉得合适就接了,觉得不合适咱再找别的工作。就是千万别委屈自己。”
“嗯。”
“那个宝贝儿……你不会生气了吧?”
江延清的脸色很温和,“怎么会?你又没做错什么。”
徐成玉显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嗯,那没事就挂了,早点休息。”
“行。那你千万别多想啊。我就是怕你心里隔应才一直没敢告诉你的。”
“嗯。”
挂了电话,江延清疲惫地倒在床上,用胳膊挡住眼睛,许久一动不动。
原来是这样。
竟然还有这么一回事。
江延清不知道周觉深当时到底有没有听到成玉的话。
可能有。
也可能没有。
现在已经无从考证。
江延清一个激灵,突然坐起来,细细地捋了一遍思路,试着从周觉深的角度思考这件事。
片刻后,江延清觉得还是对方听到的可能性更大。
不然那个突如其来的offer是怎么回事?
难道一个蒸蒸日上的游戏公司真的招不到人了?
不可能。
接着江延清又细细地思考了一下周觉深的目的。
她想了很久,都没能准确地揣摩出对方的心思。思来想去,最终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那就是——
她觉得,周觉深应该可怜她。
或者说,同情她。
江延清抱着腿蜷缩成一团,想了很久,觉得只有这么一个可能性是最合理的。
现在是二月份,虽然房间里开了空调,但冷意似乎并未散去。
江延清坐在床上,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觉得空调还是开的有点低。
她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叹了口气,继而又把头埋进胳膊里,一动不动。
江延清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混到了要别人可怜的地步。
那个人还是周觉深。
———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江延清直接去找了HR,向他说明了要辞职的来意。
HR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说会给她通知的,先让她回去。
江延清平静地点点头,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回到工位上继续工作。
自从张成明出事后,整个公司的气氛都比之前安静多了。也没什么人再让江延清干不属于她的活儿。她乐得清闲,干完自己的工作之后直接就在公司里查起了招聘信息。
下午下班前,江延清选定三家公司,打算回去后就电话沟通一下,看看到底情况如何。
正这么想着,毛平给她发了条短信,让她下班后来一趟他的办公室。
江延清收拾好东西依言去了。到了办公室,毛平抬手请她落座。
毛平看着她,“你的诉求我大概都了解了。这个月底就给你办手续,赔偿金什么的也都到位,可以吗?”
江延清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她点点头。“可以。”
“嗯,那就这样。你这个星期把工作交接给小刘,你们俩沟通好,不要出纰漏。”
“好的。”
毛平点点头,“还有事吗?”
江延清摇头,“没了。”
“行,那你走吧。”
江延清站起来就要往外走,到了门口,突然又被叫住。
毛平坐在椅子上,看她的表情耐人寻味,他静默一瞬,“江延清,你其实不错的。”
江延清微微挑眉,不明白这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只是顺着对方的意思点头,“谢谢老大。”
“下一份工作找好了吗?”
“还没有。”
“嗯,那有有需要可以给我打电话。能帮到你的我会尽力。”
“……好的,谢谢您。”
“嗯,再见。”
“再见。”
———
江延清出了公司,正考虑要不要给搬家公司打个电话,毕竟那个小区她也不会再住了,打算尽快跟房东退租。
因为直接付了半年的租金,现在还有足足五个月,钱和押金怎么也要找房东回来。等找到合适的新公司再租房子。
江延清边走边给房东打电话,一直走到停车场电话也没打通。
奇怪,今天怎么回事?
江延清的房东是一对夫妻,虽然平时事儿多了点,但也不会有无缘无故不接电话的情况。
上了车,江延清又打了一遍,这回电话很快通了。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安静,刺向江延清的耳膜。
“啊啊啊啊!!!杀人了!!!”
江延清吓得差点把手机摔出去,心脏都要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