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吧。那我考虑一下。”
周觉深眼眸漆黑，“如果你来，20K＋六险一金。这是我能给到的诚意。”
“哦哦、好……什么！”
“你说多少？！！！”
---
“陷阱！这绝对是陷阱！”江延清握着电话，振振有词：“这是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麻痹劳动人民的致幻剂，我不能上当！”
徐成玉在电话那头笑个不行。“可是这个待遇确实很不错诶，比你现在的工资高了一倍不说，还多一个险呢。”
江延清按捺住激动心情，咬牙切齿：“无缘无故的，他为什么突然招我做员工？有诈，绝对有诈！”
“那除去月薪，周觉深有跟你说年终奖和福利怎么样吗？”
江延清沉默一秒，“他说14薪，还提供宿舍和免费早晚餐。”
徐成玉一口水喷出去，“卧槽！财神爷下凡啊！”
江延清沉痛地叹道：“我也这么觉得。所以现在真的很纠结。”
徐成玉言简意赅：“我要是你，当场就跟他去公司签合同了。他要是半路反悔，我就跟他同归于尽。”
“…………”
徐成玉啧了一声，继续说：“而且这工作不比你现在这个好多了？你看看你现在这什么工作——老板是色狼，同事是小人，还离你家那么远，每天通勤三个小时……”
“好了别说了！”江延清悲痛地打断她。
“总之，这个待遇真的不错，值得你认真考虑，延延。”
“我不是觉得这个待遇不好。我只是……”
她顿住，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还是徐成玉替她开口了：“不知道周觉深为什么突然要你，是吧？”
“别说的那么暧昧！是招聘！是广纳贤士！”
徐成玉沉默一瞬，接着无所谓地说：“你管那么多干嘛？不知道就不知道。反正结果就是这么个结果，你要是错过，估计会很后悔哦。”
“…………”
徐成玉：“哦，你是不是觉得他可能还喜欢你？所以才招你去他们公司？”
江延清坚决否定：“我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后徐成玉发来一张朋友圈的截屏。
江延清点击放大——
只见一众光鲜男女坐在敞亮的包厢里，周觉深坐在中间，旁边是一个极漂亮的女孩。
似乎是抓拍，二人对视，有一种心照不宣的氛围。
江延清看着照片，有些怔愣。觉得这女孩有点眼熟。
被徐成玉一提醒才反应过来。
原来她是沈俞静。
好像是周觉深高中的女友，具体不太清楚。反正两人在高中就传过绯闻，是桦南外语出了名的“金童玉女”。
徐成玉啧了一声，“什么叫好像？不是，你到现在都没搞清楚他们俩的关系吗？你不是说高考结束那天他约你去海边散步了吗？”
江延清沉默半晌，慢吞吞道：“也许是我记错了。”
“没出息！”
过了一会儿，徐成玉在电话那头叹气，“总之，我只是给你看一下。这是沈俞静自己前段时间发的朋友圈。我本来觉得没必要让你知道，但是你们突然又遇上了，所以我觉得……”
接下来的话徐成玉没说完，但江延清知道她要说什么。
她低声道：“谢谢成玉，我明白你的意思。”
“唉，总之，你明白就好。别的我也不说了，你自己考虑吧。”
“嗯。”
挂掉电话，江延清咚的一声扑倒床上，思绪逐渐飘忽。
她忽然莫名想起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
六月份的燕城热得人衣服粘在身上，暖黄的灯光洒在少年的身上。
周觉深站在台阶下，仰着头看她，眼神幽暗。
“那天为什么没来，江延清？我等了你很久。”
她当时说什么？江延清已经不记得了。
只记得他似乎笑了一下。
她那时好像没什么感觉。
很久之后，这个笑穿越七年的时光，终于击中了她的心脏。
令江延清后知后觉地回味过来，那笑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我明白了，江延清。”
“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抱歉，是我唐突。”
她只记得这么几句。
他好像是这么说的。
周觉深说到做到，他们果然七年没有任何联系。
---
下了饭局，周觉深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公司。
现在是晚上十点，但公司依旧灯火通明。
熬夜加班的同事们依旧在奋战，他刚一进来，陆怀谦就迎上来，沉着脸拉着他往办公室走。
一关上门，陆怀谦恼火地将文件摔在桌面上。“天宇又把咱们公司的几个核心技术人员给挖走了！你说气不气人！”
周觉深看他一眼，淡淡道：“那几个人不算很核心的。人咱们可以再招，没必要生气。”
“我不是气他们跳槽，我是气程寂那个傻逼处处跟我们作对。他又不是缺那几个人，你说他到底图什么！”
周觉深眼皮一抬，“认识那么久，你还不了解他吗？”
陆怀谦深吸一口气，强使自己转移话题，随口问道：“对了，你今天跟耀美那边谈的怎么样？”
周觉深摇摇头，“不行。他们要的分成比例太高，不合适。”
陆怀谦没好气地说：“那你之前还找他们干嘛？我不是早就说他们公司不行吗！”
周觉深抬眼看他，眼神淡淡，随手拿起旁边桌上的水仰头喝了一口，没说话。
“我会再找合适的公司的，别急。关于技术人才，我已经想好要招谁了。”
“谁？”陆怀谦疑惑道。
“我在国外认识几个合适的，技术人品都可靠，再过一段时间就引荐到我们公司。”
陆怀谦抱头哀嚎：“最好要可靠一点，别再跟前几个一样，做到一半就跑路。我现在找人都找不到！天天通宵加班！”
周觉深弯一下嘴角，“不会。”
陆怀谦的火气终于消了不少，抱着胳膊斜眼看他，“所以，你今天到底有什么收获？我早就听旭阳说了，别说你只收获了一堆马屁！”
周觉深的神情似乎有一瞬间的凝滞。
陆怀谦嗤了一声，“看吧，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浪费了一晚上，还不如跟我一起去飓风那里飙车呢，至少还能放松一下。”
周觉深没说话，靠到椅背上，微微垂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怀谦上下打量他，狐疑地摸摸下巴，“不对，周觉深，你今天有点不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