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认识自己——程亦在皮带上蹭手一边紧盯着对方。
“谁派你来的。”
对方晃晃匕首,猛地冲上前去,“这个你还没命知道!”
程亦侧身躲过,抬腿踹向膝盖,一手钳住对方的手,猛然发力,那人的脖子被摁住。程亦从身后而上,利用将他整个人压在地上,手肘不慎却撞开茶几,咚地一声,程亦咬牙,将人死死压住。对方一耸肩,上身猛然发力,将程亦几乎掀起。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程队!”
楼梯口传来纷杂脚步声。
“打120!有人受伤了!”
“来人!”
那人脸色一变,恶狠狠瞪了程亦一眼,突然松开手,猛地撞开窗户,整个人向外翻去!程亦追到窗边,只见那人顺着水管滑下,落地一跳,起身时踉跄了一下。
程亦转身快步走回沙发边,陈国栋脸色灰白,程亦探了探,颈动脉还有微弱的跳动。
“程亦!”
程亦没回头,“这里。”
聂听风目光扫过沙发上的陈国栋,又看向敞开的窗户,最后落在程亦身上。
“跑了?”
“嗯,荣荣怎么样?”
聂听风:“在向陈肃叶要钱。”
程亦:“……”
程亦:“我的定位器刚才扔他身上了,找人追。”
…
荣荣和陈国栋各自被送进医院抢救,陈国栋伤势很重,一直到下午才脱离危险。
荣荣运气不错,没大事。左手骨折,只脚崴了,路上还能扯着陈肃叶折腾,陈肃叶给她安排了VIP病房还整了专人照顾,小姑娘才满意地放人离开。
程亦手臂被豁了一口子,简单处理了一下,和陈肃叶在医院楼下蹲着吃盒饭。
陈肃叶:“江就跳完到你跳,玩萝卜蹲呢你俩?”
程亦:“…”
陈肃叶:“别装哑巴,长本事了昂,干这么多事还敢瞒着我。”
程亦:“没来得及说而已。”
“滚。”
“你在这埋了线人我也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你在这也埋了人!为什么不向我报备!”
“……”程亦盯着他,似笑非笑,“你和江就吃饭也没向审查组报备吧。”
“你不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吗?”
“你不是没承认吗。”
陈肃叶问:“医院那边琥.珀.胆碱的来源查清楚了?”
“嗯。”程亦点点头,“东宝县医院,去年年底报损的一批药品里,有一支登记丢失。当时没立案,只做了内部处理。”
“内部处理?什么意思,谁处理的?”
“药剂科主任,听风今天就在查。”
“哼哼,原来如此。闷声闷气干大事,连枪都带了。”
“你也带了。”
“我可没有额外带一把麻醉枪!你是装13装爽了,知不知道我要吓死了!”
程亦合上饭盒:“下次给你也带一把,走了。”
东宝县公安局办公楼比江水分局旧得多,人来人往,忍不住对风尘仆仆的二人侧目而视,聂听风已经和东宝局提前接头过,立刻有人将他们迎上楼。
几人会面简单交流了一下线索,不多时,东宝局长推门进来。
陈肃叶起身:“王局长来了。”
王局:“…”
这人一副东道主做派是怎么回事?!
王局身后跟了几个人,几人一眼看到郭队长。
王局示意他们坐下,目光落在程亦身上,“这两位就是程副组长和聂同志吧?真是年轻有为啊。”
程亦没说话,聂听风微微颔首,“王局长。”
郭队坐在一旁,脸色不太好看。
王局寒暄了几句,切入正题。
“陈组长,具体情况我听郭队说了。你们在东宝地界执行任务,没有提前报备,这确实不符合程序。但事出紧急,可以理解。只是……开枪伤人这件事,虽然说是麻醉枪,但还是造成了人员受伤——”
“除了嫌疑人之外只有两个人受伤了,一个是程亦,一个是我的线人,我会对她的伤负责。”陈肃叶打断他,“至于开枪,我们当时被持刀歹徒围攻,完全是正当防卫。那些歹徒的身份初步判断和我们要抓捕的嫌疑人有关联。”
郭队憋着一口气,终于开口,“陈组长,那几个所谓歹徒据我所知只是附近的小混混,平时偷鸡摸狗,你们一上来就开枪——”
“他们持刀冲进我们藏身的房间,要砍我们。”程亦开口,声音平静,“郭队,换成你,你怎么办?站着让他们砍?”
王局打了个圆场:“好了好了,事情已经发生,重要的是怎么善后。陈组长,你们的抓捕目标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来东宝?”
陈肃叶简单讲述着案情,东宝局的人听得聚精会神。程亦有点烦躁,低头看着手机,似乎想给谁发消息,又忍住了。
他抬头看向窗外,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耳边是陈肃叶的声音,手臂上的伤口有些刺痛。
他突然想,不知道江就现在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