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亦将江就困在他和墙壁之间,“是我。”
“我知道是你!你来干什么?!”
“他们没为难你吧?”
“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你疯了还跑过来,被人看到怎么办?!走!”
程亦不为所动,只定定地看着他,江就推了一下他的手臂,说:“快走呀!”
“对不起,对不起。”程亦口上这么说,动作却不见什么歉意,宽大的手掌扶上江就的后颈,指腹摩挲着细腻的皮肤,“江就,对不起。”
江就眼神闪烁了一下,放弃了挣扎,任由他扣着,“你不该来的。”
“我想见你。我很怕,你知道吗?我怕你不想见我了。今天你走的时候我在想,你肯定没拿伞,雨那么大,我说给你送把伞,但陆承然说已经安排车送你,用不上伞了。江就,对不起。”
程亦边说边凑近他,二人额头相抵,灼热的呼吸交织,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胸膛的起伏和过高的体温。
雨点噼里啪啦作响,江就感觉空气黏稠得化不开,呼吸有点困难。
他们距离近得不能再近,江就知道自己应该推开,应该提醒彼此的身份和纪律,但身体却背叛了意志。
他抬起手,慢慢地摸上了程亦的脸颊。
江就的手指白皙修长,指尖顺着那凌厉的线条缓缓移动。
“程亦…”他低声唤道,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柔软。
话音刚落,程亦扣着江就后颈的手猛地收紧,身体压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滚烫的呼吸彻底交融。他紧紧盯着江就的脸,从眼睛,再到鼻尖,最后停留在他的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江就忽然感到口有点干,鬼使神差地,他微微地仰了仰下巴。程亦喉结剧裂地滚动了一下,二人的嘴唇只有毫厘之遥,江就甚至能感觉到他唇上的雨水味道,他缓缓垂下眼睛,说不清是期待,还是别的什么情绪在心里生根。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
不知多久以后,程亦猛地偏开头,埋进了江就的颈窝之中,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江就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江就感觉到他腰上的手收到最紧,将自己薄的身体牢牢锁进怀里,让二人每一寸肌肤都相贴。
程亦在他锁骨处低喃着,自言自语道,“对不起…”
江就一时分不清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失落,他也偏开头,静静地喘气。下巴蹭过程亦的发丝,江就突然心念一动,问,“万一,真的发现有对我不利的……”
程亦抬起头,“不会有。”
“我说万一呢,就像当年我爸一样……”
“…我会想办法,不管用什么代价都要让他们身败名裂。”
“……嗯。”江就对这幼稚而认真的誓言有点想笑。
程亦问:“你明天要做什么。”
江就沉默了一会,说,“备考。”
“……?”
江就:“下个月,高执考试。”
脆弱崩溃的情绪被这几个字一下化开,程亦眼中的偏执顿时散了些许,眼神清明又有些茫然,“哦……你报名了。”
江就忽然觉得有些羞赧。一年前程亦越级报考高级执法资格考试,过了。江就没报,仍是中级,今年为争口气便报了名,没告诉程亦。
江就说完,想收回手,却被程亦一把抓住。
“东塘所和我爸在保你。档案我看不了,但我会保证没人敢动你,江就,照顾好自己。很多人都为了你在努力。”
江就垂下眼,含糊地嗯了一声。不知过了多久,程亦才缓缓松开了一些力道,但依旧没有放开手,他再次低下头,近乎虔诚地,碰了碰江就的额头。
“信我。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
程亦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言,然后猛地转身,拉开了车库的侧门。
冰冷的夜风和潮湿的雨气瞬间涌入,冲散了室内那粘稠暧昧的空气,程亦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还说了句什么,说完他的身影便融入了雨幕之中。
他带来的伞留给了江就。
江就手掌抚上自己的胸口。
咚、咚、咚
心跳还是很快。
傻子。
雨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