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抓住了女生的手腕。苏慕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脸色冷得像结了冰，力道大得让对方“嘶”了一声。“道歉。”

“我凭什么……”

“道歉。”苏慕烟重复了一遍，眼神里的寒意让女生瞬间怂了，嗫嚅着说了句“对不起”。

苏慕烟松开手，看也没看她，径直走到季璃初面前，拉起她的手腕就往水龙头那边走。冰凉的水流冲在手背上，刚才被烫红的地方渐渐消退，季璃初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苏慕烟握着她的力道，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疼吗？”苏慕烟的声音很低，像是怕吓到她。

季璃初摇摇头，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忽然轻声说：“你刚才……好像很生气。”

苏慕烟动作一顿，关掉水龙头，从口袋里摸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手。指尖的动作很轻，带着点笨拙的温柔。“她们不该欺负你。”

季璃初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她知道苏慕烟性子冷，不喜欢惹麻烦，可每次自己遇到事，她总会第一时间站出来。这份沉默的守护，比任何华丽的语言都更让人心安。

“你的口袋……”季璃初忽然想起早上的事，“是不是有片梧桐叶？”

苏慕烟的动作僵住了，耳根悄悄泛红。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那片叶子，确实被压得很平整，叶脉清晰可见。“早上路过树下，捡的。”她解释道，语气有些不自然。

季璃初看着那片叶子，忽然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很好看，像被阳光吻过一样。”

苏慕烟抬起头，撞进她清亮的眼眸里，那里盛着纯粹的欢喜，没有丝毫杂质。她忽然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心底那点小心翼翼的心事，像被这笑容晒得暖暖的，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染上了几分甜意。

午后的阳光透过食堂的窗户，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叶在窗外打着旋儿落下。有些感情，不必说出口，就像这片被珍藏的梧桐叶，带着阳光的余温，悄悄在心底发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