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明一收回手，问：“你还没走？”

“我想和你合租。”姚肆站在门口，看着席明一打开房门，然后房门又狠狠拍在了他脸上。

“席医生，你真的这么狠心吗？我身无分文，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你知道的，我身边没有亲人，在这个地方我只相信你一个人。”姚肆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显得格外委屈。

席明一将晚饭摆在桌上，根本没打算理会门口的人。

就在这时，珍珠轻轻跳上了桌子，亲昵的蹭了蹭席明一的手臂。

“哦，忘了给你吃的了。”席明一被姚肆扰得心神不宁，都忘了给珍珠放水放粮了。

“看来得买一个自动投喂机了。”席明一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购物软件，看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去各种分享安利的帖子底下也全是广告，席明一关了手机，摸了摸珍珠的脑袋。

珍珠饿了许久了，今早出门就忘了给它食物，现在看到猫粮两眼放光，根本没等席明一把猫粮放完就已经开始大口吃起来。

席明一心疼珍珠，心中满是抱歉。

珍珠吃完晚饭就跑到了客厅门口，开始在木门上磨爪子。席明一走到珍珠的身边，一把将它抱起了起来，道：“珍珠，说了很多次了，不能用门磨爪子，我给你买了猫爬架，是不喜欢吗？”

珍珠喵喵叫了两声，身上的毛发竖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门外，耳朵也变成了飞机耳。

“怎么了？”席明一看向门外，也开始警惕起来。

门外不是只有姚肆吗？

就在这时，席明一看到珍珠的脑袋突然调转了方向，冲卧室的方向哈了一口气。

席明一一把捂住珍珠的嘴，有些不解道：“珍珠，你怎么了？”

珍珠挣扎着就要从席明一的怀中跳出来，它的脊背弓起，戒备的样子让席明一也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珍珠又冲卧室撕心裂肺叫了几声，在它的叫声中，席明一看到了一个缓缓走出来的人影。

房间内的灯光昏暗，但是席明一还是看到了那人影身上逐渐滴下来的鲜血。

血迹从卧室一路蔓延到客厅，还有源源不断的血液正在往外钻。那人影一边往外走，一边正在咀嚼着什么东西，走过的地方掉下来点点碎屑。

昏暗的灯光下，席明一看到了那些碎屑上泛着红色，赫然是嚼碎的肉末。

席明一往后退一路退到了门口，抱着珍珠的手臂不小心碰到了客厅灯的开关，咔哒一声之后，整个客厅亮了起来。席明一看清楚了那人影的长相。

裂到耳根的嘴一张一合，双目已经被纯黑替代，整个身体都是暗暗的灰蓝色，指甲长到可以轻松将人的脖子刺穿，指甲缝中全是碎肉。

他盯着席明一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血沫将他下半张脸覆盖，显得既惊悚又滑稽。

他的视线死死地放在珍珠身上，又微微抬起眼皮，席明一能感觉到他把注意力放到了他身上，尽管是纯黑眼睛也能看出他眼中的欲望。

那东西看着席明一的脸，嘴角缓缓勾起，露出那一排夹杂着肉末和血污的牙齿。

席明一抿着嘴，一把按住门把手，猛地推门出去。

姚肆本来正在打电话，被房门巨大的冲击直接拍到了墙上。与此同时，鼻根处后知后觉泛出剧烈的疼痛感，下一秒，他感觉到鼻子一热，姚肆下意识仰起头来，血腥味瞬间溢满了整个口腔。

随后一副带着温度的身体撞进了他的怀中。

姚肆的手机中还在传来司琢急切地问候：“队长？队长你那边怎么了？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姚肆果断将手机挂断，一边仰着头一边双手抚上席明一的肩膀，问：“阿明，怎么了？”

“有……有……”席明一的鬼字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的脸埋在姚肆的肩膀上，紧闭双目，试图将脑海中的画面踢出去，哪曾想那画面就跟生根了似的，挥之不去。

姚肆的视线投向屋内，看到了那正在渐渐褪去的血迹。

“有什么？”

席明一被怀中珍珠挣扎的动作唤回了理智，他一把将姚肆推开，往后退了两步，差点又撞上门把手。

姚肆伸出手护住席明一的腰身，将他往怀里带了带，也就这个动作，鼻血还是顺着流了下来滴在了席明一的手背上。

席明一看向自己的手背，视线转到姚肆的脸上，他下意识想用手去擦他脸上的血迹。

“你……”席明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了姚肆，不至于让血滴得到处都是。

屋内的咀嚼声已经消失了，席明一看向屋内，刚刚看到的东西就好像他的幻觉一样，没有留下任何一点痕迹。他仔细观察了客厅，确定那东西消失之后缓缓松了口气。

“你这是被谁暗算了？”席明一看到姚肆的眼珠转向自家房门，他有些心虚地咽了咽口水。

“谁让你站在我家门口，你不回自己家吗？”席明一扯着嘴角，先发制人，刚刚缓合的气氛又紧张起来。

“我没地方去，我刚被原单位开除，还没找到工作，我能不能和你合租，我能做饭能打扫卫生，能给你看家，能……能帮你照顾猫，考虑考虑我。”姚肆用纸巾捂住鼻子，刚说几句话纸巾就已经被鲜血浸湿了。

席明一看到姚肆的鼻梁逐渐红肿，鲜血也没止住，只能让开一个位置，道：“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