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它是什么？

“你说的它指的是？”席明一看到了张琦脸上的试探，他的眼中竟然带着隐隐的期待，他在期待什么？

“你不知道吗？”张琦继续问。

“我应该知道？”席明一保持警惕，张琦的状态看起来就很奇怪，这个时间点家属应该在病房才对，他的情况这么不稳定，家属怎么会让他独自到处走动。

况且，席明一看到了他手上的伤口，手背上还有血迹，他是自己拔的针。

“张琦，你这么出来家长知道吗？”席明一十分怀疑家属正在找他。

像是被刺激到了，张琦本来逐渐逼近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的眼神中隐藏着某种情绪，与席明一对视的时候他下意识将视线移开，不让席明一看出其中的端倪。

席明一更加怀疑张琦绝对隐瞒了一些东西，而且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还准备问些什么，后者往后退了几步，离开了办公室。

张琦刚刚离开，张琦的妈妈就找到了门口，一脸焦急道：“席医生，你看到小琦了吗？我就去个厕所的功夫，他就不见了，他液还没输完。”

席明一看了一眼家属的身后，道：“他应该回病房了。”

“他来找过你？”家属的眼中有些不敢相信，在她看来，张琦是个十分内向的人，根本不可能与别人主动交流。

而且在席明一主动询问的时候都不愿意说话，更不可能单独来找他了，但是看席明一的样子，好像张琦刚刚来过似的。

席明一还没回答，小朱护士的声音就从走廊尽头传来：“哎呀，你怎么自己把针拔了。”

家属听到声音也不管刚刚张琦是不是在这里了，头也不回离开了办公室。

家属刚走没多久，又一个人走到了门口，当办公室门被敲响的时候席明一正在看以往关于霉菌致敏的病例。

“席医生？”

是个女生的声音，有点耳熟。席明一让她直接进来。

来者是来照顾姚肆的女生，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扎着一个利索的高马尾，标准的娃娃脸，显得年龄更小了，穿着牛仔外套搭配马丁靴，显得很干练。

“怎么了？”席明一问。

“席医生，队……”陈默的话到了嘴边突然想起来好像不能让普通人知道他们组织的存在，于是话拐了一个弯：“姚肆的情况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出院？”

“只要情况稳定没有发炎的情况随时可以出院。”席明一也猜到了陈默是来问姚肆的情况的。

“哦哦哦，那今天能出院吗？”陈默问。

陈默打心里觉得，只要姚肆在这里，那个异生物根本不敢现身，要是姚肆离开了，说不定还能找到它的踪迹，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它的影子。

“身上的烫伤注意不要碰水不要去触碰，不要曝晒，嗓子的伤我等会儿去看一下。”席明一道。

只要不是三度烫伤就都不是大问题。

陈默得到想要的答案后也没有离开，反而开始打量起席明一来。

“还有事情吗？”席明一发现陈默的视线一直在他的身上，眼中还有一些好奇，却没有恶意。

“席医生有女朋友吗？”陈默不敢去问队长，队长却没有说不能问席医生。

席明一完全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他撒起谎来依旧面不改色：“有。”

陈默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意外，随后仿佛发现了什么大事般，她脸上挂着笑，道：“席医生看起来就像是有女朋友的样子。”

席明一没有继续搭话，礼貌地笑了笑。

虽然不知道陈默问这些做什么，席明一那样回答只是为了避免麻烦。

陈默得到答案便离开了办公室。

席明一将患者信息整理了一番，带着病历本去了病房。

他到病房的时候张琦已经睡了，家属坐在病床前，根本不敢离开半步，生怕一个不注意张琦又消失不见了。

家属肯定也感觉到了什么，她比第一天明显紧张了不少。

陈默也没有回病房，姚肆正躺在床上，专心致志地看着幼稚的动画片。

“席医生。”看到席明一出现，姚肆立马坐直了身体，眼睛里泛着光，瞬间精神了不少。

“张嘴。”席明一用食指抬了抬姚肆的下巴，示意他配合。

姚肆乖乖张开嘴。灯光照下来的时候，姚肆微微眯起眼睛，视线却没有从席明一的脸上挪开。

席明一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他再次道：“闭眼。”

姚肆只能照做。

姚肆的喉咙的情况比席明一想象中的要好很多，前两天失声咯血可能只能受了刺激，今天一看只是还有些红肿。

“姚先生，你可以出院了。”席明一将灯关上，看着他道。

“是吗？我觉得我的手还很痛。”姚肆抬起有些红肿的胳膊，上面本来布满尸斑的，现在已经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