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明一心跳都漏了半拍，周围的一切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他与那些触手大眼瞪小眼。

触手挑衅似的缠住林霜的鼻梁，林霜抬手揉了揉鼻子，同时打了个喷嚏，好几条触手因为林霜这一动作被扯了下来。

触手掉到了地上后仍然在疯狂蠕动，有些见终于摆脱了束缚甚至大着胆子往席明一的脚下钻，想顺着他的裤脚往上爬。

席明一下意识抬腿，一脚踩在了触手的身上，刺耳的尖叫声传来，席明一被那声音吓了一跳，耳膜因为承受着非人的尖叫隐隐作痛。

等他意识到那声音是从他的脚下传来的时候，他缓缓抬脚，那蠕动的触手已经化作了一滩粘稠的烂肉，严严实实卡在了他的鞋底。

席明一屏住呼吸，抿着嘴半天没有说话。

“席医生，你怎么了？你脚下有什么东西吗？”护士被席明一这一串行云流水的动作弄糊涂了，她的视线顺着席明一的视线望去，什么也没看到。

“没什么。”席明一忍着洁癖，强迫自己忽视那些令人作呕的东西。

“席医生，我的情况很严重吗？你别吓我。”林霜看到席明一的脸色铁青，跟遇上疑难杂症似的，这让林霜的心中更加没底了。

席明一被林霜这一声唤回了神智，他整理好因为慌乱而乱掉的衣角，走到林霜的面前，

席明一抬脚的每一步都能感觉到脚下那黏腻的异物感，他勉强维持着镇定：“林霜是吧？”

“嗯。”林霜点点头。

“你除了痒还有什么感觉吗？”席明一从其他的人的反应中能看出，他们都没有看到林霜脸上的不对劲，席明一只能先告诉自己是因为太累了导致他出现了幻觉。

“好像还有一股淡淡的海腥味，应该不是医院的味道，我在家的时候就已经闻到的，就是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林霜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没底，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信。

席明一看着林霜脸上胡乱挥舞着的触手，那些令人恶心的触手仍然在缓慢分泌出粘液，半透明的粘液被触手带着糊在了林霜的脸上，看起来就像刚敷上去的芦荟胶，席明一拿出一根棉签，试探着擦拭了一下那快要滴下来的粘液，席明一意外的是竟然真的能擦下来。

席明一问：“你海鲜过敏吗？”

“啊？”

“我确实海鲜过敏，但是这段时间我没有吃海鲜。”林霜道。

席明一心中只是猜测，没想到林霜真的海鲜过敏。

“医生，我到底怎么了？能不能先给我开点止痒的药？我好难受总是想伸手去挠。”林霜说着手就已经不由自主地伸到了脸旁，一想到一般这种情况最忌讳的就是上手，便生生忍住了。

“你别去挠。”席明一让护士准备好工具，随后让林霜躺在床上。

席明一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他将林霜脸上能看到的触手用手术剪清理干净，随后进行消毒。

那些被剪下来的触手就算是离开了林霜的脸，那密密麻麻的吸盘也还在吮动着，试图寻找下一个目标。

席明一忍着不适用酒精将那些触手喷了个遍。

刺激性的酒精貌似真的有效，被喷到酒精的触手瞬间萎缩，逐渐在垃圾袋中化作一滩半透明质地的东西。

林霜的脸被彻底清创消毒。

她坐起身来，道：“我好像没有刚刚那么难受了，医生你好厉害。”林霜满眼感激，恨不得狠狠抓住席明一的手感谢一番。

“我给你开一点抗过敏的药，按时吃，回去记得做好脸部清洁。”席明一看着林霜那张白皙的脸，实在想不到为什么她的脸上为什么会出现触手这样的东西，而且还只有他能看到。现在触手被清理干净后，能看到林霜脸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斑点。

林霜被护士带了出去。

席明一坐在诊室中，指关节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刚刚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闪过，挥之不去。

等席明一做好心理准备后，再次将目光投向垃圾桶，就连半透明的粘液也消失了个干净。

“我真的出现幻觉了？”席明一掐了自己一把，周围的环境还是没有变化。

席明一松了口气，大概真的是他没休息好吧。

一直到昨天上午，席明一看到了一个被剥皮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