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之下,粒子炮冲破星球防御罩的孔洞,朝着定位点的建筑直直轰炸。
维克回过身,朝着已经离舰飞在半空中的一千只军雌,道“如有阻拦者,杀。”
随后,他化作宇宙中一颗流星,朝着粒子炮之下,已经化作废墟的建筑,飞奔而去。
一众雌虫紧跟其后。
防空警报响彻整个天空,调命前来的雌虫数量不足,大部分仍在V星区的其他星球。
正常来说,军部的雌虫,有自己星区的虫,军部会定期对军事力量进行检查,防止这些军雌拥兵自重,V星区也不例外。
所以大部分武装力量集中在偏远星球,一时难以调命。
维克手中掐住一只雌虫的脖颈,用力一扭,那雌虫身体软了下来,他随手从空中丢下,那具尸身掉落在地。
他微微侧身,一道粒子炮自他身后穿过,直直朝着地面上刚聚集起来的一小队雌虫而去。
爆炸产生的烟雾映在维克眼中,他轻轻笑了一声,多少年没打过仗了。
他回过神,定位点仍在移动中。
倒塌的实验室近在眼前,建筑之下的地方,就要从门口进入了。
实验被迫终止。
西斯特被从实验舱中拉出来,诺珀抱着浑身瘫软的他,当机立断叫众虫往防空洞去。
实验室的地下层坚实无比,刚一进入,西斯特摔在地上。
诺珀终端上闪着消息,他部署过后,瞳孔竖起看向西斯特,一时怒不可遏,咬牙切齿道,“是你。”
西斯特从蜷缩状态,缓慢挣动,最后平躺在地上,笑着,“我说过,你不会成功的。”
“呵,你的虫——”诺珀在口中咀嚼着,好像是被小猫伸出爪子轻轻挠了一下。
西斯特闭上眼睛,不打算继续开口。
诺珀很快冷静下来,他现在身职四军团上将,军衔可不是光靠领兵头脑才能得到的,更是无虫能打得过他。
他还有点想看看,西斯特的手下,能有什么废物点心,够不够他伸展筋骨的。
想到这里,他舔舔唇瓣,癫狂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犹疑。
他得,先吃点东西。
内脏破裂。
西斯特口吐鲜血,腹腔一阵剧痛,他猜测,自己的肋骨可能断了几根。
血液自唇畔蜿蜒,顺着下颌一路流淌到地面上。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诺珀,诺珀低低笑着,显露几分疯狂。
他双膝跪地,俯下身同那双漆黑的瞳孔对视,多漂亮啊,他亲爱的弟弟。
半晌,诺珀俯下身,抱住西斯特的脸颊,用力吻住那双染血的唇瓣。
他们本就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他需要他,他想他永远陪在自己身边,他没错,解决完那些扰虫的废物,他又能继续他的计划了,他很快就要成功了。
蝴蝶细长的口器虫化,内脏碎片自喉管被吸食卷入唇腔,再度咀嚼——
诺珀的脸颊上沾满鲜血,雄虫血的味道让他的眼中只剩癫狂。
这股味道在狭小的密闭室内向外扩散。
诺珀起身,拉开防空洞的门,随后展开巨大的蝶翼,在逐渐平息的炮火声中,朝着建筑内的,另一处翅膀翕动的发声点,疾驰而去。
空气中微弱的雄虫血的味道,让维克瞳孔一缩,跟在他身后的下属显然也闻到了这股味道。
他们调转方向,朝着气味来源飞去。
血的味道越来越浓,一个转弯后,虫化的珍灰蝶前肢朝着维克面门直扑而来,锋利的勾刺瞬间划出一长串的伤口。
维克后退一步。
长尾珍灰蝶,想来这位便是四军团的现任上将了。
蝴蝶的身体散发着雄虫血液的味道,他刚刚进食过。
是西斯特的味道。
维克屏退下属,眼中的亢奋溢于言表,虫化飞身而上。
刺花螳螂全身锋利的尖刺在珍灰蝶的攻击下,每次都会带上蝴蝶的鲜血。
他有反甲,几个回合下来,虽然也身负伤口,但想来对方也好不到哪儿去。
维克前肢锋利,极度擅长近距离捕获猎物,而蝴蝶更擅长空中作战——
他弓起身,下一秒朝着蝴蝶漂亮的蝶翼攻击,蝴蝶飞了个踉跄,翅膀被撕碎大半,而那条攻击诺珀的前肢也被直直削平。
到了地面上,就是螳螂的主场。
——
维克继续朝着血液味道更加浓重的深处飞去,缺失的手臂简单处理过,不再流血,身体也更加兴奋了。
他刚刚经历战斗,蝴蝶倒地的那一瞬间,他便扑了过去,舔舐着对方脖颈脸颊处,残留的、干涸的雄虫血液。
西斯特还在等他——
防空洞门口,两列军雌伫立,平静之下,制服内全是因雄虫产生的雌纹波动。
眼前的场景触目惊心,雄虫身下的血液汇作一滩,西斯特已经昏迷了不知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