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拿出来自己的手机，点开右上角的贡献榜，开始自上往下念。

刚念完前五个，榜单便开始刷新。

苏冉之愣了一秒，干脆放弃谢榜了。

【你们别逗主播了哈哈哈人家本来就呆】

【我家鼠怎么来这边直播了，我说隔壁为什么没有动静。】

【哇，知知装备更新了啊，上一次还是一个手机呢，真专业。】

“怎么来这边直播了……隔壁的礼物提现不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手机？现在在直播的手机是学姐送我的，部门礼物嘛。”苏冉之掰着手指，“不是river啦，是我们部门的另一个学姐哦。”

“你们看到的照片就是她拍的。”

【真的没有其他的照片了吗……我好想看。】

苏冉之思忖片刻，想到自己曾经拍过的女仆装还没有发布。

哪怕本来还有点羞耻，但是想到那一套打扮可能早就被不知道多少人看过了，苏冉之也就觉得无所谓了。

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苏冉之是很能开解自己的。

他的手机上还没有原片，只能在芮雯的微博里找。

不找不知道，芮雯居然每天能够发这么多条博文。什么都有，健身记录、日常分享或者零碎的工作日志，他翻了很久才找到自己的那一条。

“确实有一套没有发过的……不过好像不少人都看过了。”苏冉之摸着自己的耳唇，“朋友们看得到吗。”

睡衣很软，在苏冉之身上呈现出来很柔和的姿态，他下意识抿着嘴，指尖轻微泛白，屏幕里亮着的那张女仆照只闪了一瞬，很快被收回。

【卧槽我看见了什么？】

【？？？】

【这是主播！？】

【我就说主播穿女装好看，天啊居然早就穿过】

【是正经直播间吗】

【美味鼠片……】

【笑死了我就知道直播间会成为这个样子，还好早就看过】

【网友你们有没有好好在爱着我们知知！这么久过去连一张女仆装都扒不出来】

【偷吃不带我还私藏。地道吗。】

【好清纯。】

只在苏冉之展示的时候卡了一瞬，随即屏幕便飞快喷涌出大量评论。

紧跟而来的就是各式各样让人眼花缭乱的礼物特效。

炫彩的烟花炸成一团，在他的手机屏幕里呈现出极其靓丽的效果。

苏冉之回想起他第一次直播时直播间的朋友们爆出来的巨量金额，怎么说这次的消耗也不会太少。

“谢谢久久，谢谢安静……”这回苏冉之没有忘记感谢，几乎是眼睛看到什么就念什么，“知知可以放照片吗，抱歉不可以。”

直播间的人名称改得很快，苏冉之发现他们在用这种方式让他回答问题后，便立即停止了念ID的行为。

看着屏幕里华美的特效，苏冉之居然感觉自己在享受这种氛围。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苏冉之立刻叫停了这种行为。

“朋友们想要和我聊天的话发评论就好了，你们不用这样啊。”

哪怕苏冉之亲自说过，大批大批的特效还是闪了足足有十分钟。

静待这十分钟过去，苏冉之点开贡献榜，榜一赫然躺着一位昵称是一堆乱码数字的用户，后面跟着的灰色数字更是以万计。

还好不是什么奇怪的名字，苏冉之念了一下，表达自己的感谢。

至于网友们苦苦哀求的照片，不管他们最后会不会顺藤摸瓜找到芮雯的微博，反正他是绝对不会发布的。

苏冉之自觉混迹网络这么久，居然早早地适应了这个氛围。

算来这场直播已经播了很久了，苏冉之草草应付两句做结，便下播了。

下播后才看见私聊界面里有林婷婷发给他的消息，里面标注了泡温泉的时间，和学校温泉的地址。

查看消息的时候苏冉之已经躺在他柔软的床上了，那些靓丽的烟花似乎还在他脑海里绽放。

这样好像也还不错。

这样是哪样，苏冉之说不太清楚。

隔着一根网线聊天，相隔千里的人们聚集在一起看他，没有人问他是苏冉之还是许愿，只是单纯地闲聊，或许并不单纯。

哪怕并不单纯。

苏冉之若有所思，给林婷婷做出回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