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坐到梦妍希床边道:你的药喝不喝了?!话里语气平静温和
这名女子服装上的海棠花证实了她是素清国的人此女子名叫“宫芷希”
梦妍希听闻笑了笑后端着药汤喝了下去药很苦没有一丝甜味……
这晚她们仨个聊了很久虽然梦妍希前几年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现在才苏醒不久想要下床,还得等几些时日之前一直都是薛墨一点一点用汤勺喂药的现在她醒了,完全不需要薛墨喂她了
很快便到了第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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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三刻,梆子声沉在雾里。
天色是靛青砚台里化开的宿墨,东边才见一丝蟹壳青。瓦当滴下夜露,一声,又一声,砸在石阶的苔花上,碎出更小的清响。远处磨剪子的老汉还没吆喝,只有谁家灶膛里柴禾“噼啪”爆出个火星子,惊动了蜷在屋脊的黑猫。
巷口豆腐坊的门板卸下了,热气白茫茫地漫出来,浮在潮湿的石板路上。点卤水的木勺不紧不慢搅着,那声音又沉又糯,像在替还没醒透的街巷匀着呼吸。对街茶楼的小伙计正踮脚摘幌子,布旗子“哗啦”展开时,抖落几点昨夜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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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边柳条还垂着梦,梢头却已被第一缕晨光染成了淡淡的鸭黄。捣衣声从雾气深处传来,一声声,把河水捶得越来越亮。忽然谁家窗子“吱呀”推开,妇人探身泼水——那水在半空划了道弧,竟映出了天边刚透出的一点金鳞。
整座城正在醒来,慢得像一朵莲在夜里舒展瓣儿。
此时宫芷希在白琳府邸阁书房里拿着毛笔而笔管是截月下凝霜的竹,透着一层幽冷的玉光。指尖抚过时,能触到竹节处极细的雕纹——不是刻出来的,倒像是月光自己在此歇脚,无意间留下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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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锋更妙。紫毫取自秋深时山兔的脊尖,那一点最柔韧的毛。匠人用银镊子对着灯,一根根地拣,要那迎着光能看见毛尖泛出淡金色的。百中取一,方聚成这饱满的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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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绝的是那毫尖。离近了看,竟在墨黑中藏着极淡的紫晕,仿佛墨色里融了半盏暮天霞,又像新研的徽墨里,悄悄化进了一瓣将开未开的鸢尾。笔在纸上行走时,这紫就活了——时而是远山的影子,时而是晨雾的余痕,时而又成了宣纸深处渗出的幽光。
静置时,它自己就是一句诗。
宫芷希拿着毛笔在宣纸上写下了“笙璃国与川琦国之间的混血儿”
墨迹在宣纸上缓缓铺开,毛笔的笔尖时而凝重如坠石,时而轻灵如游丝:
“笙璃国与川琦国两国之间有一混血儿,生性…”
笔锋在此悬停,墨色浸润着未尽之言。砚中余墨倒映着执笔人的侧影——那双眼睛既非笙璃人特有的琥珀色,也非川琦人常见的黛青,而是二者的交融,如同暮色时分天空的渐变。
笔尖再次落下:
“…徘徊于两界之间。血脉中流淌着笙璃的温润如墨,也奔腾着川琦的峻急如瀑。常于月圆之夜独立边境碑石,听两种语言在风中交织成无词之韵,看两国灯火在夜色里模糊了边界。”
墨在纸上洇出淡淡的愁绪:
“其混血为笙璃国慕府邸府主慕芊芊。他的字迹既有前者笔法的圆融蕴藉,又含后者笔势的凌厉锋芒。每一笔划都是两国山河的缩影,每一转折都是两种文明的对话。”
最后一点墨,凝聚为笔尖的沉思:
“世人都道混血是两全,却不知亦是两难。唯有在提笔落墨的瞬间,水墨交融处,方见真正的归处。”
收笔时,一滴墨顺着笔尖垂落,在纸上绽开一朵不分国界的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