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坐的马车极尽奢华，谢衍真正乘坐的马车却普普通通。影二掀开帘子，送进来一碟糕点：“殿下备的。”

陆念点点头，取出一块笑眯眯地递给影二。

影二愣了一瞬，咬了一口：“没毒。”

陆念哭笑不得：“不是让你试毒的，是…分享。”

影二问：“这也是你的‘礼物’吗？”

陆念摇摇头：“不，是希望和你亲近，不是刷好感。”

影二不解地问：“什么叫刷好感？”

陆念想了想，答道：“……我对你主子好，就是刷好感。”

影二还是不明白，也不深究，点点头出去守在外面。

陆念嚼着点心，心里盘算，得赶紧离开上京了，这是个吃人的地方。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说出“不需要很多钱，很多名利”这样的话。

喜娃该怎么办呢？好歹得让她识些字，这样不论带着她走，还是留她在上京，都放心些。王瘸子又要怎么安排呢、唉。

直到多半个时辰后，谢衍才掀开帘子，坐了进来。

他仔细地看了看陆念，见她神色平静，脸色如常，不似在园中那边苍白，才松了口气。

【谢衍好感度+4，当前好感度：44】

？她没干什么啊？陆念疑惑地抬头。

“抱歉，是我疏忽了。衡儿针对你的事，我也替他道歉。”谢衍说。

“不用”，陆念平淡地开口，仿佛和之前没有任何分别，依旧没个正形。

反正只是交易不是吗？他用三条人命，换她的三次效力。

莫名的，谢衍生出几分不自在，反倒希望她生气：“为人兄者，必能教其弟。我是他的长兄，他这般胡闹，是我教导不周。”

“真不用”，陆念继续嚼着点心：“你是你，他是他，他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你也没办法代替他道歉。所以你不用放在心上。”

她嚼完点心，又说：“与其在意他做了错事不道歉，不如查查他还干了什么。”

谢衍不语。

陆念说：“不是，你不会没看出来他有问题吧？”

他当然看出来了，衡儿好像知道自己在忙什么。

谢衍踌躇片刻，开口道：“可他是我弟弟。”

皇太子是这么温良的角色吗？皇家的孩子不应该在玄武门对掏吗？

陆念表情有些失控，问道：“那又怎么了？你是太子吧？不应该以大局为重吗？”

谢衍道：“…我不仅是太子，还会是将来的君主。我要做个明君，内圣外王才是明君之道。而孝悌…是为人兄长的本分。所以我不想伤害他。”

槽点太多，陆念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你…呃…是，但是…嗯…怎么就未来的君主了？你是不是有点太自信了？”

谢衍闻言惊讶一瞬，她竟然从来不知自己定会登上至高，还愿意跟着自己吗？

【谢衍，好感度+6，当前好感度：50】

这句话怎么就涨好感了？50的好感度，相当高了！陆念一头雾水。

“我外祖是冯氏”，谢衍说：“父皇以武安天下，士族文人不服。需要有人以文定社稷，那人是我。”

这是父皇与母后早就算好的，他会借冯氏的名声，一统士族，安定人心。

若是他不足以担起大统，父皇和母后自会处理了他，生出另一个名正言顺的嫡长子。

连他的名字“衍”，都是取大谢延衍不息之意。这于他而言是最短的咒。

行吧，陆念说：“那你也不必样样都，呃，符合圣人说的吧？”

谢衍摇头：“这是我的责任，更是我的追求。母后是这样教导我的，我为天下表率，自然要这样做。为君的手段要雷厉，但为人的尺度要温和。”

陆念不知道怎么回他。

倒是谢衍接着问道：“说起来，究竟出了什么事，让衡儿几次三番针对你？”

这个问题更难回了，陆念皱着脸：“这事儿吧，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你得做好准备。”

谢衍点点头。

陆念长出一口气：“我撞见你弟想非礼周霁明！你弟弟喜欢男的！”

谢衍噗嗤笑出声来，又立刻捂嘴：“抱歉，这实在…太荒谬。”

“我说的是真的！”

谢衍道：“衡儿妾都娶了三房，在瓜州时更是学了一身痞子习气，因为流连花楼还被父皇训斥，怎么会喜欢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