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佣人发现了梯子,”张浩然抓起那盘蚊香,细细回忆了一下“后来,我就一脚把梯子踢倒,不让他们上来打扰我。”
轩凌晨被逗笑了,张浩然也跟着笑,但是没有继续说下去。后来,他的抚养权才终于落在了张赋丰的手里,家里的人都以为他会触景生情,虽然他不想离开,但还是答应回国了。
“然后,我就回来了。再然后…”张浩然笑了一声,没继续往下说。
轩凌晨补充道:“再然后,你就开始天天想法儿耍弄我。”
张浩然凑上前:“现在也耍弄。”说着就把脸凑上去。
只是张浩然忘了自己还拿着蚊香,还带着火星的灰被抖落,烫得轩凌晨一惊:“我靠。”
张浩然连忙把蚊香放在一旁,去掸轩凌晨大腿上的灰。
“再TM往上一点,你的性/福就没了。”轩凌晨皱着眉。
张浩然笑着,用手去搓轩凌晨的大腿:“还疼吗?”
轩凌晨拍掉了张浩然的手:“别碰了。”
张浩然被打了那一下之后,不再说话,老老实实坐着,等着轩凌晨说话。
轩凌晨捡起地上的石头在手心里盘弄,张浩然挥着苍蝇拍,驱赶向他们飞过来的虫蝇。
月光把他们照得很亮,沉默许久,张浩然没忍住先开口了:“按照正常来说,不是应该轮到你来说了吗?”
“我?”轩凌晨捏紧了手掌里的那块小石头“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那我也要听。”张浩然拉着轩凌晨的胳膊。
轩凌晨继续盘着手里的那块小石头:“我小时候挺淘的,不喜欢在家里呆着,但是我记的最多还是这间院子。”
轩凌晨嘴角扬起不自觉的微笑,:“小时候总以为,世界只有栗村那么大。”说着,就将那块小石头抛了出去,石头落进松散的沙子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一切都过去了。
“回去睡觉吧,一会要把这些蚊子喂饱了。”轩凌晨拍了拍自己屁股上的灰土,回屋铺被去了。
张浩然看着轩凌晨拍了屁股,就这么盯着他的背身走回屋。
轩凌晨铺好被子已经钻进了被窝里,张浩然才磨磨蹭蹭地进来。
屋里虽然关着灯,但是窗帘很薄,月光还是能透进来,张浩然在自己的被窝里辗转反侧,他侧身看着轩凌晨被月光照亮的背身。
他看着轩凌晨被被子包裹严实的背,已经摘了眼镜有点看不清楚,将刚才在院子看见的轩凌晨背身脑补了上去。
当时,轩凌晨上身穿着自己的跨栏背心,下身穿的牛仔裤自然也是张浩然的。从前他一直都没太注意轩凌晨的背身,还好今晚月亮足够亮,他看得格外清楚。
凸起的肩胛骨刚好卡在背心弯曲的弧度上,C型腰线流畅地连接着双括号臀线。
由于大得明显不合身的牛仔裤,裤腰掉了下来,只能靠着胯骨堪堪支撑,露出一点不算明显的黑色内裤边儿。
特殊角度的光线下,腰窝的阴影得以延伸到股沟,像一潭平静的水,但源头却汹涌地涌动。
而这一切精紧身体的之上,是一条横贯背部的伤疤。伤口早已愈合,但是依旧狰狞,随着呼吸而慢慢浮动,仿佛永远都不想要消失,要看见它的所有人都忘不了它。
废弃工厂的灰土,生锈的铁夹杂着血腥,都重新出现在了张浩然的梦里,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
轩凌晨听见声音,睁开了眼睛,他上前去摸张浩然的脸,结果摸到了泪水。
被揽进怀里的那一刻,张浩然再也忍不住,眼泪成股地流淌,手不停地去摸轩凌晨后背的那条长疤。
梦的最后,那一缕烟缓缓升起,只剩下轩凌晨温柔的眉眼,和那句:“别怕,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