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和临公主常荷护送郁太后回宫之际,请命以和使公主身份前往西挲慰问元妃故国及其子民,而常晖便是和使随行之人。
常莯得知后,在和使队伍出行当日,带着莫光莫芒前去相送。
见他们来了,常晖雀跃着招手示意,常莯松开了手:“去吧!”
三个孩子聚在一起,也不知说了些什么。
常荷走来说:“我不日便可返回大安,但皇上有令,常晖即日起非召不得再入大安!”她望向那三个孩子,叹了口气:“也不知他们日后何时再能相见了。”
“日子还长,总会有再见的时候!”
常荷听后会心点头。
常莯转头示意了小蕴,她将包袱递了过来。
“这里面是燕芽在王府这些年写下但未曾送出去过的家书,劳烦堂姐此番一起带去西挲罢!”
常荷接过后眼眶渐渐泛红,手不经意向下沉了沉,手背青筋凸起,这包袱并未装有什么重物,但却沉得让人喘不上来气。
常莯强忍着眼泪,可相视时再也忍不住,二人相拥而泣,只听常荷哽咽着说:“天道如此不公,燕芽明明就差一步,便可得偿所愿了!”
叹及天道不公,常莯曾在燕芽口中也听到过。她轻声叹息,抬头望向天,泪水充盈着眼眶。
“或许,这也是另一种圆满吧,至少日后她再也不用受世俗管束,再无晦暗难过的日子,永远迎光向阳,自在无忧!”
目送和使队伍出了城后,常莯回了府。
新帝登基一月有余,往日里随风趋附,结党贪墨之辈,尽数被一一查办,是以除奸佞,清邪祟。
而孟之垚呈交贪党罪证,有检举之功,可他是商贾,又周旋于都城朝官之间多年,为求行商之便,却也行过贿赂之事,经刑部酌情判审,查封淮远孟氏茶此居及月颜茶楼,并罚银三百两,三年内不允入都城行商。
知晓孟家兄妹这两日便要启程回淮远,为避嫌,常莯不便出面相送,想着孟云间喜爱吃的,她便让小蕴出府采买些糕点蜜饯给人送去,路途上饱腹,想必心绪也会好些。
可眼看着太阳都要落山了,小蕴还未归府,季卿带着人出府去寻,可茶此居伙计说不曾见到王府的人,他心中隐隐不安,将此事告诉了常莯。
常莯眸中阴郁,知晓杨勤在都城为官多年,曾与魏冬莹为伍,势力盘根错节,刑部此案牵涉甚广,这一月她安安分分待在府中,免得徒增麻烦。
她不想生事,可偏偏有人要自讨没趣。
“小蕴是王府侍女,抓她不过是冲我来的!”
说着,她就要起身离开房间,朱嬷嬷连忙跟上去,侧耳悄声劝阻:“郡主,这外头天寒地冻的,您忘了上月身子不适,太医说您是胞宫偏寒了?眼看着这几日就要来月事了,若是再外出受冻了可如何是好?”
“嬷嬷莫要担心了,我这宫寒之症时日非短,上月喝了太医调配的暖身汤药,现下感觉身子大好了!”
朱嬷嬷知晓是劝不住她的,遂只得取出一件厚衣让她穿上,再将毛氅也为她披上,围上脖领后就只露出一双水灵的双眼了,这才放心让她出了府。
出府后,季掌事带着人跟在她身后,正当她找人问询时,一个瘦弱女子撞了上来,塞给了她一个纸条。
“想救人,便由你一人继续向前走,否则过时不候!”
常莯转身看过去时,那女子已经不见了,她随即让季掌事就此止步,孤身朝前继续走去。
走着走着,她发现路上散落着被人丢落的蜜饯,这些蜜饯将常莯引到了静湖旁,湖边停着一艘小船。
她瞧见船夫朝着她招手:“郡主,上船吧!”
常莯四处看了看,警惕的看着他问:“我的侍女在哪?”
“上船,这就带您去见那姑娘!”
常莯黯着眉目,攥了攥衣袖。
“您别犹豫了,想救人就赶紧上船,我家主子还在等您呢!”
她上了船,由着他划向下游方向,眼看着驶出城辖水域,出城后不久,石桥上站着一位女子,那人一身红衣,面带纱巾,看不清面容。
女子的手中拿着一包蜜饯,那是小蕴买来还不曾来得及送人的,她捻起一个放进口中,回味着说:“酸酸甜甜,还不错!”
船行至桥下,那人扯下面纱,露出真容。
常莯认出了,她是前任礼部尚书之女,柳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