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宫这会儿出声,“现在就将乔言送来,由我的人来看守。你且下去,与众将士准备罢——怕是一场恶战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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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冲回自己的帐子,门口的守卫已经换了人。陈宫的手下对乔言没有任何怜惜,她的手被押在背后绑了起来,正往地牢的方向走。
“动作放轻点!”
张辽抬手拦住陈宫派来的兵士,扶住乔言的肩膀。他的脸上毫无血色,情急之下,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乔言,我放你走。你别怕,我这就…”
说罢就要解她手腕上的粗绳。
陈宫的人冷脸举起长枪,锃亮的枪尖反射出他慌张的神色。
“张将军,这是陈宫先生的命令,将军且配合!”
乔言看着他赤红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我没事的。”
“你知道他们要对你做什么吗,他们要用你的血染红旗帜,讨个好彩头!你的战友会亲眼看到你的人头被挂在旗帜,你的尸身被扒光了扔下城墙,你…”
张辽想象出那个场面,已经忍不住哽咽。
“张将军,若再不让开,就别怪小的冒犯了!”
兵士低声威胁。张辽缓缓站起,挡在乔言面前。
他抽出了他的剑。
“张辽!你要为了一个女人…?!”
乔言拽了拽他的衣角。
周围的兵士已经包围了他们,而张辽的手下也发觉了不对。西凉军在内部分崩离析,所有人的面色都僵硬着。
乔言又拽了拽他的衣角。
“张文远,你信不信我?”
张辽深呼吸一次,偏头看她。乔言的脸上沾了灰尘,对他挤出一个笑容。
“你有几成把握?”
乔言伸出五根手指。
“你这疯子!”
“但是,如果张辽将军能好心一些,将我的可怜小侍卫放了,那便能多两成。”
旁边的士兵出声提醒,“将军,放下剑,切莫到了覆水难收的地步!”
张辽深深看了乔言一眼。他们的立场,最终还是走向了完全相反。
张辽不该帮她,也不能帮她。
可是,张辽想让她活下去。
他的剑回到剑鞘,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我信你。”
“乔言,你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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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军来得比预想的要快。
只是他们来之前声势浩大,因此吕布这方也做足了准备。濮阳的城墙做了加固,高耸入云,怕是一时半会很难攻破。
“不用着急。”
荀彧于中帐,绕着沙盘上濮阳城周围画了个圈。
“濮阳本身粮草充足,且同时供给一部分给任城和陈留。若是堵住供粮通道,不出十日,陈留和任城必然可拿下。”
“到时候濮阳孤掌难鸣,吕布必败。”
曹操深以为然。
他一向很看好荀氏的这位年轻人。此次重夺兖州三成,也是信了他的谋划。
任城和陈留的出兵占曹军此次的八成兵力,主要的打算便是控制住来往粮道。
如今濮阳只剩下二成兵力,曹操打算围住这座曾经带给他羞耻的城,静观其变。
吕布于城上,看见曹军的旗帜规模,突然笑出了声。
“果真是虚张声势!依我看,最多不过两万兵马!”
陈宫派人去探,四周也没有埋伏的兵马。更何况曹操并没有攻城的意思,反而队伍四散在濮阳周围。
“将军,不可轻敌。”
陈宫并不乐观,“陈留那边,是张邈先生最为熟悉的地方,尚且可以支撑。而任城那边一直没有传来消息…”
“薛兰那小子!”
吕布咬牙,“此战之后,我非要将他挂墙上抽不可!”
张辽于一旁,脸色白得吓人。
他离濮阳城的正门有一段距离,远远看见那高大的,绣着“吕”字的旗帜下,一袭白衣的女子几乎只是一个小小的影子。
吕布一看他这幅样子,更是烦躁,一军靴踢在张辽小腿。
“没用的东西!像什么样子!”
张辽没接话,只是垂了头。
陈宫在一旁劝,“文远向来是重情重义,倒也情有可原…”
“原个屁!她是敌人!”
吕布恨不得扇他两巴掌。手掌举到一半,又顿住了。
有比巴掌更有效的方法。
吕布一巴掌拍到张辽背上,将他往主旗帜的方向推。
“去啊,去见你的女人。”
张辽有些错愕地抬眼看他,只见吕布露出一个嘲讽又冷漠的笑。
“张文远,我给你个证明自己不是废物的机会。”
“亲手杀了她,把人头给我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