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比黎崇英想象中好一些,休息室里,林礼没有做什么过激的事情,只是很乖地咬着被子的角,背对着门口躺着,手放在不知道什么地方,脊背一抖一抖,发出细微的不知道是难受还是舒服的喘息声。
这一幕,黎崇英算是熟悉。
压抑可怕的青春期带给妻子的东西太多,性*瘾只能算其中最不严重的伤害,一般只在精神压力大的时候发作,发作的模样并没有不堪——反正在他看来很可爱。
医生说那是伤害,但有那么一段时间,黎崇英乐在其中,他喜欢看妻子求而不得,带着愤懑,又不敢发作,只敢小心翼翼哀求他的模样。
就像现在。
医生说,过度的自wei行为非但不能缓解精神压力,还可能导致妻子白天精神恍惚,注意力不集中。
他不觉得。
李想很聪明,心思缜密,反应敏捷。
不过,黎崇英的确不喜欢妻子自行解决那些难言的渴望,他们是合法配偶,他也没到力不从心的年纪,妻子想要多少都能满足。
而且,这么多年过去,明明有那么多经验的妻子,自我抚慰的手段竟然还是只有那点枯燥的手技。
可怜。他心想。
黎崇英把他从被子里挖出来,关了窗帘,开了床头的小灯。
昏暗的光线很好地褪去人类大部分羞耻心,林礼抽了抽鼻子,不再掩饰手里的动作,声音也大了一些,咿咿呀呀,像小猫叫春。
他靠在黎崇英肩上,小声吐息,喷出的气体热热的,像羽毛,搔得人心发痒。
“想想。”黎崇英轻声叫他,好像很包容温柔,只不过,略重的呼吸声出卖了他。
林礼闻声,像小狗那样,往黎崇英怀里埋,吸嗅的动作,像是能嗅到弥漫在休息室里的信息素一样。
其实他什么都闻不到,只是凭经验知道,这样可以取悦alpha伴侣。
但这不是黎崇英教他的,甚至时至今日,黎崇英也不知道这是黎崇明教的。
十八岁的黎崇明喜欢把李想按在怀里,然后问他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他是S级alpha,炫耀信息素就像孔雀开屏,可惜李想闻不到。
后来,黎崇明换了一款月见草香味的香水。
黎崇英如今算是坐享其成了黎崇明努力的成果。
林礼整个人都湿漉漉的,整个休息室都湿漉漉的。
不再是因为那些流不干的眼泪,虽然他一直都在哭。
黎崇英的手环闪了很多次红灯,好几次,信息素浓度那一栏的红色显示条涨到尽头,黎崇英在给林礼补水的时候,抽空打了抑制剂。
不过,打了抑制剂也并没有收敛。
但他有些困惑,林礼身上,除了他新造成的那些痕迹之外,几乎可以说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异常的痕迹。
黎崇明会有这么乖?
他不信。
那就只能是一个可能:他们什么都没发生。
妻子大概是无所谓的,甚至要是发生了什么,还会趁机享受一番,所以,应该是弟弟有什么心事。
看来,这么多年过去,弟弟还是没什么长进,依然只会嗷嗷叫唤着要爱,要关注,要偏心。
幼稚,理想,不知所谓。
黎崇英吻着妻子汗湿的额头,低声问:“自己来,会不会?”
写字楼里的灯光亮起又熄灭,渐渐的,城市的喧嚣变得平静,林礼昏睡在黎崇英的臂弯,十分乖巧地蜷成一个虾米形,额头贴在黎崇英的唇边。
床边柜上,林礼的手机屏幕亮过很多次,最后一次是电量耗尽关机。
黎崇英早和兰庭那边打过招呼,应该不是公司的事。
黎崇明那会像是受了打击,难道这么快就恢复了,又嗷嗷叫着想要喝奶?
黎崇英不在意,闭上眼,继续享受怀里这只散发着事后和自己信息素气味的妻子。
不过,很快,秘书的电话打进来了。
下班时间打电话,应该是急事。
黎崇英接通,秘书很直接:“小黎总出车祸了。”
去医院的路上,黎崇英简单了解了情况,不严重,赶到的时候,黎崇明已经能下床了。
不对,能跳楼了。
特护病房在二十六楼,黎崇明坐在二十六楼的窗口,很惆怅地看着窗外的夜色。
保安堵在门口,大声劝他不要想不开,护士已经准备好报警了,每个人都如临大敌,生怕出现恶性事件。
黎崇英倒不觉得弟弟会因为这么一个真相轻生,他平静开口:“没事,都散了吧。”
众人将信将疑,黎崇英穿过人群,坐到沙发上,倒了杯水,对窗口背对着世界的弟弟说:“下来。”
黎崇明不用回头都能闻到黎崇英身上惹人厌的信息素味道,这么浓,肯定搞爽了吧?
“我要是死了,你会愧疚吗?”他恨恨发问,好像只要黎崇英说一句会,他就会一跃而下。
见病房里气氛不对,病患似乎确实没存死志,护士稍微不那么激动了,然后,职业病发作,忍不住想刻薄几句给她的工作增添麻烦的病人,还没开口,被黎崇英的秘书礼貌地请了出去。
“你觉得你这样是有意义的吗?”黎崇明回头,看着沙发上喝着茶,平静无波的哥哥,费解又愤恨:“给他下药,跟他上床,你是爽了,他呢?你真的在乎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