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镣铐的碰撞声,两个人开始僵持,方衍鹤要确认这个潘贵是潘贵。
潘贵依旧不语,两个人开始僵持,李鱼站在一旁显得有些着急。
“喂,我说你最好快点说,你干爹都死了,你也不想下一个是你吧?”
潘贵的手不着痕迹地动了动,没人发现,李鱼扭头看向方衍鹤,说话的语气十分的不耐烦:“大人,不然直接送刑部吧?”
“刑部那边用刑比我们可快多了。”
方衍鹤没回答想到刚刚翻看户籍时发现的信息,他试探地开口:“冼喜凤之前是你未婚妻对吗?”
李鱼猛地看向地上跪着的潘贵,脸上是难以掩盖的不可置信。
潘贵的动作加重,锁链声响得更大了,方衍鹤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崔玉成抢了你的未婚妻,却没好好对待,许青山接济的钱全是你给的是吗?”
方衍鹤想到刚刚那几封书信,书信的内容全是潘贵给许青山写的,让他将钱给自己的未婚妻冼喜凤,可却没想到冼喜凤嫁给了别人。
终于潘贵开了口,他一夜滴水未进嗓子有些干哑:“许青山是我干爹,冼喜凤是我妻子。”
“你跟冼喜凤成婚了?”方衍鹤挑了挑眉看向地上的潘贵。
他苦笑地扯了扯嘴角,看向方衍鹤等眼神带着绝望:“大人,我才是崔玉成。”
方衍鹤猛地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我才是崔玉成。”崔玉成一腔愤怒,眼神通红:“我才是崔玉成!”
“喜凤是我妻子!桃子是我女儿!跟潘贵那个贱人没有关系!”他撕扯着声音吼道。
沉默蔓延在这个房间内,方衍鹤只觉得荒谬至极,潘贵是崔玉成,那么死的崔玉成是潘贵吗?
“死的那个是什么人?”
“是潘贵。”崔玉成跌坐在地上,垂下了头,一个劲地念叨着自己才是崔玉成。
方衍鹤看向李鱼,李鱼心领神会地出去找江寻影。
而江寻影正在停尸房,对着许青山和潘贵尸体发呆。
“江仵作,大人唤你过去。”李鱼敲了敲门,对着屋内叫了一声,听到江寻影应声,才远远地站着等。
江寻影一开门看到已经跑到拐角的李鱼轻笑,温声说道:“哪有那么可怕,你至于这样吗?”
李鱼摆了摆手:“停尸房总觉得阴森得很。”
“那你还跟着方少卿查案子,你看见死人不害怕?”
“这不一样,一般我不太会跟着少卿去看尸体,我都是躲远远的。”
两人闲聊的时候,已经到了方衍鹤的屋子,推门进去江寻影便看到跪在中间的崔玉成。
她头也不抬地走到方衍鹤的旁边:“问出什么了。”
方衍鹤:“死者是潘贵,那个是崔玉成。”
“你说什么?”江寻影看了看地上的崔玉成又看了看方衍鹤,眼底尽是你诓我?
方衍鹤也头疼得很,这样的话就证明之前调查结果方向是有些问题的。
“那他昨晚说的背后有人威胁王大树怎么回事?”
“他是崔玉成的话,那村里人说的老好人是他还是死的那个?”
江寻影一肚子的疑问,也有一肚子的气。
“崔玉成,为什么一开始不说你是崔玉成,却要以潘贵的身份活着?”
崔玉成又不开口了,江寻影走到他的面前:“你知道你女儿跟你妻子知道你死了之后有多难过吗?”
“而你活得好好的,却不告诉他们,现在你装模作样做什么呢?”
江寻影不明白,现在的崔玉成一脸的颓废,还有愧疚,让她觉得有些假。
“那昨晚的供词,能否确认是真实的?”
“亦或者,许青山跟你是什么关系?”
“你为什么要与潘贵互换身份?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江寻影一肚子的问题,噼里啪啦地全问了出来,等着崔玉成回答。
然而,等待江寻影的只有镣铐声,她转过身子看向方衍鹤,嘴角下垂,一脸的不愉快。
就在江寻影不报他开口的希望时,崔玉成开了口。
“潘贵看到了干爹与主子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