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红看了眼方衍鹤,有些纠结,她咬了咬下唇,声如蚊蝇:“是宫寺丞的侄子。”
江寻影转过去看向方衍鹤,这人面色平静,但勉强能解释宫简为何这样,虽然有点牵强。
“我去让人找宫简的侄子问话。”方衍鹤察觉到江寻影的视线,起身出门。
但江寻影觉得哪里不太对,三个人一起走,寅时离开,兰桂坊距离樊家走路需要一个时辰,樊胜贵的尸体被人在樊家村旁边的山上。
她看着小桃红不说话,就那么盯着她,可能是江寻影的视线过于强烈,小桃红身子僵了一下,稍显了一点心虚。
“樊胜贵从什么时候让你陪的?”
江寻影突然的开口让小桃红有些猝不及防,慌乱了一下:“是,是,是上个月。”
“上个月?”
“也可能是上上个月。”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江寻影觉得小桃红一定知道些什么,但她不说,心底有点不耐烦。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串不起来,三个人,樊胜贵和王二狗已经遇害。
那么李川呢?
“你和李川关系如何?”
“李川是我之前的客人。”小桃红有些难启齿,说完低下了头。
江寻影像是要抓住什么线索,但一瞬间又消失不见。
她推门出去看向站在走廊的方衍鹤,轻声询问:“让人去找李川了吗?”
方衍鹤点了点头,问她:“你有什么想法吗?”
江寻影扭头看向院子,院子里的红梅开的格外鲜艳,她摇摇头又点头:“有一点但不多,你们去樊胜贵家里了吗?”
说到樊胜贵的家里,方衍鹤本平静的表情瞬间变得难看。
“樊胜贵的家里一问三不知。”
“也没搜出什么东西?”
方衍鹤摇了摇头:“没有,宫简带人过去的…”
宫简。
两个人对视一眼齐声说道:“再去一遍。”
他们毕竟没有亲自去过我而且牵扯出了宫简的侄子,难免为了他的侄子没有仔细搜呢?
说完之后,又看向关着的屋门,江寻影叹了口气:“小桃红心理防备有点重,她应该知道更多的东西,但……”不愿意说。
小桃红说的,他们如果问遍整个兰桂坊是能问出来的,但是更深的就不行。
对于小桃红江寻影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想不出就先放下。
“兰桂坊除了刘妈妈那个鸨母,龟公有几个?”
想到小桃红刚刚说的话,江寻影决定先问问兰桂坊的话事人。
“还有,除了龟公把小桃红的丫鬟也带过来吧,你问一个我问一个,快一点。”
兰桂坊的龟公过来时,江寻影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花了,一个龟公需要穿的这么鲜艳吗?
“你今天成婚?”
那龟公被江寻影突如其来的问话问的一愣,忙摇摇头说:“没,没有的。”
“樊胜贵此人你可知道?”
龟公看了一眼江寻影点了点头:“知道,经常来兰桂坊但不给钱。”说起来还露出愤怒的意思,“你作为兰桂坊的打手,没有逼他给钱?”
“怎么会。”他的脸因为带着疤痕此时皱着眉,显得有些扭曲,“人家后面站着宣王爷,我们哪干逼着人给钱,每次都好声好气说,人家不搭理。”
“跟他一起的那两个,你认识吗?”
“没什么印象,但是樊胜贵身后老是有两个狗腿子,长什么样不太记得,但有个跛脚的。”
“樊胜贵你不敢找,这两个你们也没找过去要钱?”
“没有,他们三个人天天在一起,天一黑就过来,天快亮再离开。”龟公猛的叫了一声,“不过,我有日下楼撞了那樊公子,他嘴里不知道在骂谁,只骂得很难听。”
“后面跟着的两个有一个面上不太好看,像是在骂他一眼。”
“跛脚的那个?”
“不是不是,那人长得还挺不错的,就是穿的不太好。”
“有点眼熟,应该在樊胜贵之前也来过兰桂坊,次数不多,就没什么很深的印象。”
李川。
江寻影脑中冒出这个人的名字。
就在江寻影脑子里串联线索的时候,李鱼跑了回来,
“李川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