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越谷南嘴角含笑,转身让侍从将粮库的钥匙拿来,转而放在桌子上推给二王子。
她盯着二王子窃喜的双眼,一字一句清晰道:“只要是光明神想做的事情,我们教廷都会全力相助。”
二王子像是一只打了胜仗的公鸡骑着马走了。越谷南刚走出房间,欧文便凑了过来低声道:“教皇大人,粮仓的钥匙给二王子真的可以吗。”
毕竟二王子的名声向来不够好,贪图享乐,昏庸无能,一想到要把城镇的心脏钥匙给了二王子,欧文就有些坐立难安。
越谷南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既然是神的旨意,那便随他去吧。”
欧文也不好多说什么,顺从地准备退至身后。但随即,越谷南叫住了他,她微微抬起头,眼睛带着往常的温和:“这些天我要去神像下祷告,所以教廷的事情你暂且帮我管理,如果五天后我还是没出来,你就进来找我。”
欧文游移片刻还是半跪下来,语气中带的有些歉意:“谢教皇的青睐,可是我似乎并不适合。”
“没关系的,我的贴身侍从会帮助你完成那些事情。”越谷南将自己身边那个女人推向前给他介绍,“她能力很强,如果有不确定的事情问她就好了。”
欧文抬起双眼,目光落到越谷南身边那个黑色头发的侍从,她注意到欧文的视线,向前走一步对他行礼道:“愿意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请不用这么说。”欧文最后还是接下了这个任务。但是他心中不免升起几分疑惑,弥洛教皇向来不喜身边时时刻刻有侍从陪伴,前任教皇死后,这个贴身侍从突然出现在弥洛身边。
越谷南走在前面,欧文和那个女孩并肩走在一起。出于某种考量,欧文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番身边的女孩。
身边的女孩身材虽然看起来瘦弱,但是脚步稳健眉眼沉稳,应该是受过传统的训练,但是最让欧文注意的是,她身上偶尔也会出现和越谷南一样的感觉。
“欧文。”还没等他细细想来,弥洛的声音便已经提前打断。他下意识回应了一句,弥洛语调不轻不重,“我离开的这几天二王子很有可能再次来教廷,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但是神是不屑于追究一些关于世俗利益的东西。”
她偏过脸,嘴角勾起带着一点狡黠的笑:“所以偶尔你也要学会如何识破别人的谎言,才不会节节败退。”说完这句话后,她继续向前走去。
欧文心跳加速,但是还是不解其意,刚想追上去询问清楚,但是身旁的女人拉住了他:“欧文骑士,弥洛教皇要去祷告了,要是有任何疑惑的地方我可以暂且解答。”
“啊...好的。”欧文跟着身旁的侍从往书房方向走去,在外面为弥洛教皇办事太久,他这次回来才发现教廷多出不少新脸孔。二王子现在看来就是想对教廷下手,但是不知为何弥洛教皇反而在这个时候要去祷告。
欧文本有些担心,但是身旁的侍从似乎注意到了他不安的神情,偏过头沉稳说道:“不用担心,这件事上教皇有自己的考量。”
越谷南一个人走到了往日祷告的圣殿,光明神的雕塑仍然伫立在那里,她仰起头,神像的相貌不知何时变成了艾瑟兰的脸。
她恍若不知,缓缓跪在神像下开始赞美光明神,不同于普通颂词,越谷南开始细数艾瑟兰和她相见的时候的美德。
一连三天,越谷南都没有从房间里出去,一刻不停地赞美光明神,身体基本上都是靠魔力维生。
嘴唇已经磨出血,身体因为长时间没有动弹而僵直,神智都有些模糊,但是越谷南还强撑着没有倒下,还是时刻不停赞颂着光明神的功绩和美德。
按照她现在的魔力存量,越谷南不吃不喝最多能坚持七天,但是她必须留存一点魔力应对不可控的危机,所以最后她只剩下五天时间。
艾瑟兰在祭神仪式上没有杀死她,反而承认了她的身份,所以她在赌,赌艾瑟兰还挂念着当初她救了他一命的事情,赌说不定艾瑟兰有一点被商伏钟影响到,只要他有一点不落忍,只要他能给她一点解释的空间,她一定,一定就可以......
魔力运转忽然堵塞,越谷南赞颂的声音一顿,维持基本生命的魔力断开,眼前一片漆黑,她倒了下去。
视觉消失,耳朵持续传来耳鸣声,但是鼻尖却传来一点奇异的味道,紧接着一双手环抱起了她,羽毛扫过她的身体带来细微的瘙痒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