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有些心虚的越谷南一下子就理直气壮起来,说到底还是商伏钟没有能力,给不了她想要的好日子还要一直喜欢她罢了。
越谷南临睡前还是看了会书,确认自己没兴趣看下去后起身洗漱后自己躺床上睡觉了。
不知道是不是入睡前想到了商伏钟,越谷南的梦里忽然出现了和商伏钟一起住过的小出租屋。一打开门,沙发上就坐着一个消瘦的人影,熟悉的背影让越谷南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商伏钟。
她忍不住走上前对他喊,但是因为莫名的预感下意识没有靠近他:“商伏钟。”
坐在沙发上的人没有回答她,越谷南还以为他是在生自己的气,心中也憋得慌更不想搭理他,自顾自打量着房间里的摆设。
梦中的场景十分还原,但是那些房中摆设中多多少少都落了一层灰,似乎是越谷南走后商伏钟就没有再打扫过房间了。
越谷南看不惯自己曾经住的地方落灰,忍不住提高声量再次对商伏钟喊道:“商伏钟!为什么家里这么脏,你是邋遢鬼吗这么脏都住得下。”
见他还是不肯回话,越谷南终于压下心中的恐惧走上前推了一把商伏钟:“和你说话呢!”
但是这一推直接将人推倒在地,商伏钟像是没有了呼吸直挺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越谷南终于慌了,她几乎双腿发软,扑到商伏钟身上颤抖着手将人翻过来,入目的便是他整张脸都血肉模糊,鲜血一刻不停地流着。
“啊!”越谷南先是被吓了一跳,眼泪不知不觉掉了下来。越谷南拿起茶几上的剪刀剪开商伏钟的衣服想要给他止血,但是手腕颤抖的好几次差一点剪到他身上的肉。
血还在流着,越谷南恐惧着开始大口呼吸,她这时候才想起叫救护车。她身上的手机早就被收了,她只好摸商伏钟身上的手机,好半晌后才从裤兜里拿出一部已经被摔碎的手机屏幕,越谷南眼泪越流越凶,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
等到那边终于接通,越谷南才哽咽说出地址。她抱住商伏钟的头,将衣服按在他伤口的地方呜呜哭泣,这一入手才发现他全身骨头似乎都被碾碎了,抱起来浑身软趴趴的。
“谷南。”
越谷南正哭得入神,忽然听到这一道声音,下意识低头看去,才发现商伏钟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双眼睁开,但是左眼空洞,眼球不知所踪。
越谷南原本还有些害怕,但她对商伏钟的熟悉已经压下了恐惧,眼泪好似一直落不尽,她颤抖着摸上他的脸问道:“你现在怎么样,我已经叫了救护车,她们说很快就会来了。”她说到这又哽咽起来,忍不住埋怨道,“你干嘛把自己弄成这样,你知不知道刚才吓我一跳!”
她原本想要商伏钟哄哄她,但是商伏钟用仅剩的那只眼睛陌生地凝视着她。越谷南咬紧后槽牙愤愤道:“我和你说话为什么不理我!商伏钟,别以为你受伤了就可以给我拿乔,你自己说要对我好一辈子,现在就忘了是吧!”
但是控制不住颤抖的身子已经昭示了她的恐惧,商伏钟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这种陌生的、冷漠的,甚至带着不易察觉的恶意。
面前这个人真的是商伏钟吗?这样严重的伤换做普通人早死了才对,他为什么还能说话,还能这么冷静......
“对不起谷南,让你害怕是我的错,我下一次不会再受这样严重的伤了。”商伏钟忽然开口诚恳地向她道歉,他抓住越谷南的手,很紧很紧,越谷南根本不可能挣脱他的手逃跑。
“你放开我,你把我弄痛了。”越谷南牙齿都在打颤,但是商伏钟继续自顾自说道:“我已经知道我的错了,所以不要离开我,你留下来吧,留在我的身边。”
“我都说了你把我弄痛了啊!”越谷南下意识扇了他一巴掌,商伏钟的脸直接偏了过去,原本血肉模糊的脸更加难看了。越谷南有些恐惧地看着不发一言的商伏钟,挣脱开自己的手:“放手放手放手!商伏钟你到底要干什么,哪有人这样对自己女朋友的!”
听到女朋友这个词,原本一直装聋作哑的商伏钟忽地松开了手,越谷南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站起身靠在墙壁边警惕地看着商伏钟。
商伏钟缓缓站起身,越谷南这才看到他浑身鲜血淋漓,原来不是只有头部在流血。
商伏钟稍微歪了歪头,对越谷南露出一个血腥的笑:“对啊,我们还没分手。谷南,你一个人应该会很害怕才对,我来找你,我来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