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谷南刚走出门口犹豫要不要继续向君柳缘打探消息,但是今天看到她这样的态度心知恐怕没有多少成效,干脆快步重新回到了研究中心。
好在研究中心的工作人员早就知道越谷南的身份,通过相关检查后顺利进入了研究中心,按照自己之前的记忆回到了之前做体检的地方。
带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叫住了步履匆匆的越谷南,她只露出一双还算明亮的眼睛:“你就是越谷南对吧,你的体检材料已经送到了君局长办公室。”
越谷南皱了皱眉头,还想问什么,就听见工作人员解释道:“你的体质很特殊,很难在我们这里保存,还请你见谅。”
如今再揪着这些问题也没有任何意义了,越谷南点点头,门忽然打开,露出小梁的那张脸,她还是那副面孔冷淡的模样:“越小姐,局长找你。”
越谷南没有办法,只好跟着小梁一路沉默走到君柳缘的办公室,再次打开门看着君柳缘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一股火气不上不下卡在越谷南喉中怎么也泄不出去。
“越小姐,请坐吧。”她将手中的资料放下,面上的表情带着刻意的冷静,对越谷南指了指她对面的位置。
等越谷南坐下,君柳缘才清了清嗓子对越谷南说道:“上面的报告对你来说可以算是好消息,你的身体现在没什么异常,就连身体中毒素的强度都已经到达了能够瞬间弄死一只A级甚至更高的异常,就算以后你碰到异常也不用害怕了。”
她眸光闪了闪,没想到误打误撞得到一个好消息,心中的欣喜难以抑制,连带着脸上的神情也有了些许松动。
君柳缘背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身体中的毒素浓度还在增长,虽然对付那些A级以下的异常绰绰有余,不过当那些有神智的异常知道了你这样的体质,恐怕......”
手指不自觉收紧,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许多,越谷南自然知道其中利弊,不过她很快调整好情绪,从容道:“到那时候再说吧,为了以后的遭遇而现在痛苦,实在是不值当。”
她站起身对君柳缘道:“既然检查已经完全了,那我就没有再继续待在这里麻烦你们的理由了。君局长,之后有什么能用得到我的地方就请直说吧。”
她转过身还没走几步,就听见君柳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只是补偿。”
越谷南有些疑惑地转过身,君柳缘还是坐在椅子上,从容不迫,只是眼神有些游移,顿了半刻君柳缘才继续道:“不管怎么说,三年前你在研究中心的那些日子的确是我们鬼迷心窍想要困住你。也多亏有你的提醒,我们才能趁商伏钟来之前转移走阵地,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
“不过,”君柳缘话锋一转,继续道,“你擅自逃跑的事情我的脑子记得很清楚,我是不可能原谅你的做法的。越谷南,如果当初你留下来,也许S市也不会变成这副模样。”
越谷南倒是没有意外她对自己这副态度,君柳缘打心底里维护着这座城市,所以单个的受伤是可以被理解的。
但是她并不明白。
越谷南手扶住门栏,四目相对之下,越谷南极为认真道:“君柳缘我没有这个义务照顾S市的所有人,一些人总是会死的,但这和我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君柳缘一下子哑然失色,她紧紧盯着越谷南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到些许愧疚或者不自在,可是没有,一点痕迹也没有。
越谷南是这样真心实意觉得,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就算加上再多的性命人数在她面前只是自己和他人性命的比重。两人从一开始的道路就已经错开了,所以短暂地交织都会显得无比痛苦。
她十指交插,盯着越谷南神色自如的面庞,道:“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我想还有一个消息你一定会感兴趣。”
一种莫名的预感让越谷南眉头不自觉皱起,“......什么?”
君柳缘薄唇轻启,一个人名从她嘴里吐出:“越金福,你名义上的弟弟借助你的名号在商伏钟手下活得风生水起,在商氏总公司上班,一年好几百万呢。”
越谷南的神色骤然变得极为难看,手指不自觉抓紧。三年前她离开之际还告诉那些老朋友让她们多加“照顾”越金福,至少让他染上赌瘾,为的便是想要看见他们一家为了还债痛苦不已的神色,但是如今却听到这个消息,她只好强撑一个笑:“多谢君局长,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