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越谷南还是找了一块岩石艰难坐了上去,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到了十八岁的自己,在离开渔村之前也曾坐在岩石上眺望远方。
“越谷南,是你吗?”
一声陌生的嗓音骤然响起,越谷南下意识想要回头,但是动作一顿并没有起身,僵硬着面容继续看着海面。
但是身后的人没有走,越谷南顶着灼人的目光死死看着海面像是没听到一样。直到双腿有些僵硬发麻,越谷南才站了起来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子。
不止一个人,几十个人站在她对面,眼神空洞地盯着她。
越谷南被吓了一大跳,手掌也出了汗,面上惊魂未定:“你们在干什么,怎么一群人全站在这里。”
但是那些人并没有理会她,而是重复反问道:“越谷南,是你吗。”
“是你吗。”
“是你吗。”
“是你吗。”
越谷南没有再说话,眼神冷了下来,从兜里拿出小刀径直割破自己的手掌,血液瞬间流出,她走近那些人将自己的血液一一抹了上去。
而越谷南的一番操作下,到最后不得不重新重新割开自己另一条口子才将几十个人全都抹了上去,而越谷南的血一碰上去,那些人就纷纷到地直接昏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越谷南也感觉到一阵晕眩,她只能勉强靠在岩石上用自己的衣服绑住自己的伤口以防止更多的血出来。
“店长!”
小姑娘像导弹一样冲了过来,赶紧扶起她,又看向地上倒着的那些人颇有些惊恐问道:“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店长,我们要不要打了120?”
“先别慌。”小姑娘吵得她头疼,忍不住出声制止,“先听我说,去医院没有用,不用管他们,过段时间就好了。我酒店里放着药,我们先回酒店。”
小姑娘下意识听从越谷南的话,打车直接带人回了酒店。见越谷南脸色有些苍白,车上也不敢和她说话,一回到房间就听越谷南的指示在行李箱中找到医药包,伤口处理好后她才长舒一口气。
越谷南脸色有些疲惫:“谢谢你小鹤,今天多亏了你帮忙。”
小姑娘:“我只是做了一点小事而已,只是店长,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人为什么像中邪了一样啊。”
听到她问这番话,越谷南眸光闪了闪,并没有告诉她实话,而是回避道:“今天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你身子外套都被打湿了,先回去洗个澡吧。”
知道越谷南不肯说,小姑娘也不好逼迫她,神色纠结片刻,还是起身暂时离开。
门被关上,背上一阵凉意袭来,越谷南吓得一激灵立马转身看去,才发现是窗户没有关紧才让凉风吹进来。越谷南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将窗户关上,手掌传来刺痛,她忽然想起君柳缘说过的那番话。
这样的精神污染还会持续传染,随着污染的加重,周边的城市还能幸存几人。
沉默半晌,越谷南还是播出自己熟悉的那串电话,但是电话响了几下并没有人接起。
君柳缘曾经告诉她,为了工作方便,她的联系方式一般是不会进行更改的。最有可能的便是君柳缘出事了。
她从脑海中找到姜从真的电话号码,重新输入后得到的又是空号,她按住自己突突跳的太阳穴,盯着上面那串电话号码半晌,越谷南才将手机界面跳到购票软件。
越谷南自认为自己算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了,为了活命干过许多事。可是她毕竟还是一个正常人,是个正常人所以起码有良心。
思考再三,将现在的工作安排下去后也不需要越谷南再放那么多心神,等她手掌上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以后,越谷南嘱托了一直跟在身边的小姑娘:“我这几天要去S市一趟,店里的生意就麻烦你了。”
女孩看着她收拾齐整利落的衣服以及坚毅的目光,咬着下唇随后才问道:“店长,你多久会回来。”
检票的声音在大厅中回响,越谷南思考片刻道:“不太清楚。几天或者几月吧。不过你放心,我总归是要回来的。”
越谷南总有心力去舍弃自己的一些东西,金钱、婚姻、友情亦或者是亲情,因为她始终明白她自己和她的感觉才是最为重要关键的。她走的时候,就和那雨夜离开的身影一样,一次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