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谷南拗不过她的力道,继续向前走着,但是耐不住身后的人连忙追上来盯着她的脸继续喊着她的名字:“越谷南是你吗?”
是吴雪染。
也对,毕竟也只有这个不看别人脸色的女人才会在别人不回答的情况下执着追上去接着问。
但是君柳缘先她一步出声,语气疑惑:“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的朋友叫越莲,我们并不认识你口中那位越谷南。”
吴雪染毫无自觉地盯着越谷南,发觉这人露出来的面孔苍白陌生,于是吴雪染有些尴尬道:“不好意思啊,我看你这位朋友和我认识的人走姿有些像,所以还以为是我朋友。”
“没关系。”
见两人继续往前走,吴雪染像是看不懂脸色一样问道:“你们来这里是旅游的吗,我是本地人,有什么要去的我可以免费带你们去。”
“不用——”
“好。”越谷南出声打断她道,“我们刚来这里,只是想吹吹海风,不知道你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
“当然可以!”吴雪染笑道,“你们找人这算找对了,我小时候经常去那里吹海风,我还知道一处特别好的地方可以看到很好的风景。”
说完后吴雪染才注意到越谷南眼上的绷带,有些尴尬地笑道:“那里就算不用眼睛感受也很舒服。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个朋友,也喜欢坐在那里吹海风,很舒服的。”
越谷南默默听着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偶尔出声应和几句,但是没想到却让吴雪染的述说欲越来越强烈,到最后除了越谷南时不时对的应和,便只有吴雪染一个人的说话声了。
三人一路走到沙滩,熟悉的海风吹在越谷南脸上,鼻腔再次涌上属于大海的味道越谷南一开始就焦躁不安的心脏像是被安抚一般,在吴雪染的带领下,越谷南再次坐上了那块大岩石。
吴雪染怔愣盯着越谷南的脸,直到越谷南察觉到异样出声问道:“怎么了吗。”
偷看被人抓住,即使是吴雪染这样粗神经都有些不好意思,慌乱摆着手:“不,不是。我就是觉得你太像我之前那个朋友了,她偶尔露出的脸色就是这样的。”
“看来我真的和她很像了。”
吴雪染苦笑一声:“细细看来其实你和她长相一点都不一样,我想可能是因为我怀念她所以总是在其他人身上找她影子吧。”
“她怎么了吗。”
越谷南从来不会多问,保持着沉默寡言但是却让吴雪染心中一直堆积起来的东西在一瞬间想要诉说出来。
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对越谷南说道:“我那个朋友前些天因为事故失踪了,说起来失踪但是那边已经认定她已经去世了。其实说起来应该也是我的罪过,如果不是因为我在她面前谈起这里,她应该也不会去到离这里不远的城镇。”
“她从小成绩就很好,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但是小时候有一次我丢了二十块钱,她知道后没什么表情但是陪我从放学一直找到天黑,最后塞给我两张十块说找到了。其实那两张十块上有我写的名字,我都知道,可是我还是拿着那二十回家了。”
吴雪染追忆起往昔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越谷南也没有打断她,任由她将越谷南小时候的事情讲得差不多了。
她颇有些伤感:“她走了之后,我去拜访了下她家。她家里面没有孩子也没有什么猫猫狗狗,只有她老公还在。”
听她谈起商伏钟,越谷南眉头抽抽,还是没有打断她。
吴雪染一无所知,唏嘘道:“她老公整个人消瘦了特别多,她还在的时候她老公每天和和气气的,但是前些天我去看她老公,脸上连个笑都没有,眼睛黑黝黝直直盯着人看简直要把人吓死了。”
似乎想起了商伏钟的神态,吴雪染显得有些惊魂未定:“听保安说他整天出去便找他老婆,几乎要把他们共同认识的人问了个遍,后来实在找不到就把自己关在别墅里,灯也不开,脸白得跟纸一样,还说我朋友没死。大白天的别墅里冷得要死,吓得我根本不敢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