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开了暖气,倒是让原本站在外面吹了一会冷空气的越谷南身上暖和起来,只不过久了便觉得闷,随手按下换气。
之前和君柳缘讲的那些话让原本沉积在越谷南脑海中的回忆重新浮了起来。她少年时很穷,越父越母总是忘给生活费,越谷南也硬气从来不会问他们要。好在当时的学习成绩不错,靠着做家教和助学金艰难苟活着,只不过那只够基本的生活开支。
因为太忙,越谷南见到同龄男生的概率大幅度降低,一个小村子来的女生在见到那个主动对她施以好感的男生虽然谈不上喜欢,但是肯定是有几分好感的。
心思敏感的越谷南一瞬间就看清了那个男生的势利,心中的怨气与日俱增,当她知道商伏钟身份的一瞬间,她突然恶劣地觉得她也可以接近他。
她改头换面,学会了打扮,脸上始终保持着温和的表情,姿态优雅,偶尔会露出几分女孩子的撒娇。商伏钟果然上钩,甚至不惜和家族决裂都要和她结婚。幸好商母终究还是舍不得商伏钟,捏着鼻子让越谷南嫁了进来。
不过只是嫁进来不是越谷南的最终目的,她一步步进入公司高层,可惜商母是个精明的,越谷南一日没生下商伏钟的孩子,股份就不会交给她。
越谷南只好忍了又忍,七八年的时间她一直在商伏钟面前伪装,如果不是那场车祸,越谷南恐怕还要继续忍耐着。
当君柳缘问起她真的没有爱过商伏钟的时候,她简直想要发笑。一桩建立在虚伪泡沫上的婚姻,已经不能再支撑起任何多余真实爱恋。
是的,就是这样。
车子缓缓停下,越谷南看着安静伫立的房屋,拒绝了司机的帮助一瘸一拐再次走进了房子。
餐桌上依旧摆放着冒着热气的饭菜,商伏钟安静地坐在那里,脸上神采奕奕,比满脸疲惫脸色苍白的越谷南还要更加像人。
见到他还活着,越谷南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径直走到对面坐下。
桌上的菜越谷南扫了一眼,基本都是越谷南喜欢吃的家常小菜。商伏钟温柔地看着越谷南,细细看上去居然还和越谷南一常的笑有几分相似。
“老婆,你出去这么久都没吃上什么,我做了你喜欢吃的,等下还有柠檬挞当饭后甜点,你快点吃饭吧。”
他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催促着越谷南吃饭,但是越谷南去没有拿起筷子,就连脸上一贯的笑意都消失了。
“老婆你怎么了,是饭菜不符合胃口吗?那我重新做啊。”话说着,他径直端起桌上的菜倒进垃圾桶,随后不到十分钟他从厨房中又端出越谷南平日里喜欢的菜品。
可是越谷南还是没动,她说:“我今天晚上没有胃口。”
听到这,商伏钟脸上表情变得有些困惑,像是突然遇到了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半晌后他才问道:“那要怎么样你才有胃口呢?不吃东西的会饿死的。”
“不想吃。”
见越谷南这样说,商伏钟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顺从道:“好吧好吧,那就不吃。”
说完,他便站起身靠近越谷南熟练地抱起她上楼洗漱,越谷南没有反抗,任由他像给人偶洗漱一样给自己擦脸刷牙。
当她重新躺回熟悉的床上的时候,越谷南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紧接着身后一陷,商伏钟躺了上来,伸出手熟练地将她抱在怀里。
越谷南顿了顿还是伸出手推了他一把,男人有些困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怎么了?”
“太热了。”越谷南背对着他,脸上被商伏钟养出的肉在枕头上挤出。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身后再次挤上来一具冰冷的身体。
习惯真是可怕,让越谷南这个原本讨厌禁锢的人也渐渐习惯了有人在身后环抱住她。
“谷南,你睡了吗。”
商伏钟的声音忽然响起,两人都没有睡着,越谷南的呼吸有些紊乱,可是她没有吭声。商伏钟眉眼深深看着她的黑发,半晌后额头轻轻贴上她的脖颈。
感觉到手下的人身体一僵,他没有戳穿,只是紧紧抱住她。
“谷南,只要你不喜欢的,我都会改。唯有一件事,不要丢下我,好吗?”
没有任何回应,意料之中的。